贺祠年也因为偶遇而欣喜,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吞没,“好!等会儿见,我要和江以谕先去吃早饭。”“好难得哦,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叶雯雯笑出两个小梨涡,示意自己听不清了,重新坐回车里。公交车消失于拐角处。早餐铺在一中附近,里面有低矮的木质桌椅。煮茶叶蛋的小锅冒着腾腾热气,这白气几乎把老板娘给淹没。江以谕将自行车停在路边,跟着单脚跳的某人走进早餐铺。他在来之前就大概猜到了,会是这家深受贺祠年喜爱的小店。“今天一块来哩?原来你们是认识的?”老板娘热情地用方言问道。卖早餐卖了这么多年,她记学生的本事早被锻炼得很厉害。江以谕没想到老板娘会突然提这个。贺祠年感到意外,问江以谕,“你平时也有来这里买早餐?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有遇见过。”一起吃早餐!老板娘将一份糯米饭端给隔壁桌,“你俩总是前后脚,没遇上也不稀奇。”江以谕不吭声。“这样吗。”贺祠年没有再深想,回头问他喜欢吃什么,口味要甜的还是咸的。他们点了两份糯米饭、甜豆腐花和豆浆,外加一碟油条。虽然这些碗碟餐具摆到桌面上时,数量略显夸张,但其实对于正在长身体的男高中生而言,只是刚好填饱肚子而已,甚至对体重毫无影响,体型看起来仍然偏瘦。正方形木桌和长凳都较矮,两人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膝盖保持着欲碰未碰的距离。老板娘的手艺好,做出来的早餐简单却美味。糯米搭配上汤汁肉末很有嚼劲,豆腐花白净,甜味淡淡的、恰到好处,舀一勺入口即化。“豆腐花实在太美味了,我们的口味还挺相似的呢。”贺祠年心满意足地舀了好几勺。“你很喜欢甜的吗?”“甜咸都可以的。”贺祠年回答,“甜食的话也会吃,我特别喜欢咖啡和小蛋糕。”江以谕挑眉:“小蛋糕?”贺祠年嗯了一声,非常严肃地规划未来,“具体要深究的话,应该是受了小学时候实践课的影响。我特别享受做蛋糕的过程,看着它们从烤箱里拉出来的那瞬间,好幸福的。如果以后找不到工作,我就干脆去开家糕点店好了,再分个区域磨咖啡。”什么事也不管,专心致志地烤一整天蛋糕……想象了一下这人烘焙的模样,大概就和高一学科竞赛前,埋头做电路板焊锡的时候差不多吧,无比认真专注,还津津有味的,完全没有料到下秒钟会被陈永升强行挪走,扔上礼堂讲台给学科竞赛救场。江以谕这莫名觉得会挺有趣,喝一口豆浆,问身旁这人,“李暄现在怎么样?”贺祠年也拿起豆浆咕咚咕咚了两口,从书包里抽出手机。他现在行动不便,能和身边的人保持联系比较稳妥,所以才把电子产品悄悄带上。他点开聊天记录,并不避讳,就这么将手机递给江以谕,“李暄说今天能来学校。”昨晚贺祠年刚到家,就给备注为“老李头”的李暄发了消息,大概10分钟后那人回复了好几条55秒的长语音,说他在医院的途中就清醒过来了,身体也完好无损,所以没做检查。仇千结告诉他七喜突然失火,幸好爷爷奶奶刚好在公交车里,没在店内,而他因为江以谕和贺祠年的及时赶到,被救了出来。因为老师提前联系了他父母,所以他在医院等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接回了家,爷爷奶奶也从批发市场匆忙赶回,今晚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块儿。听他老爸说,警方还在查看现场,目前没找到起火原因,所以之后可能需要他们配合完成些简单的工作。「老李头:“而且你报警的时候,不是说可能会是别人纵火么,但我根本想不到咱家有什么仇人,就连结梁子的都没有。这附近人少,治安一般又都是老房子,基本都没装监考,装了也早坏了。”」江以谕没在聊天记录里,看到关于假李暄和爷爷奶奶吃饭,以及支开两人去批发市场的相关内容。如果爷爷奶奶提了一句吃饭,李暄就会发现记忆出现了偏差,发现自己既没有吃饭,也没有接到批发店的电话。他认为就算对不上也无所谓,因为只要达成救人的目的就行,反正李暄再奇怪也找不到原因。只是由于他对怀表的功能知之甚少,他需要逐渐尝试并收集更多的信息,就比如扮演某人后这部分记忆是独属于自己的还是共享的。“所以你当时有看清那个人的特征吗?”贺祠年吃了一块油条,将剩下两块推到他面前,“或许对方只是附近店铺的店员,正在救火,被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