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毫无用处的答案复印稿,偏被夹进书里,很好的保留了下来。叶雯雯是个很好的女生,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开朗,至少在高中和贺祠年几乎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他一直知道这点。可当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他爱上别人,甘心成为被忽视的旁观者。就算江以谕的情绪波动向来不大,偶尔也会难受与苦闷,思念会像潮水般涌来。江以谕丢下黑笔,推开窗户,让夏夜凉风瞬间刮进屋内,将他额前碎发拨开,吹走多余的情绪。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没必要多管,他所要做的只是顺利完成时空旅行的任务,改变贺祠年的命运。突然,江以谕瞥见有个身影出现在路边,穿着一中的校服,抱着本书站在路灯旁,正偏头戴上有线耳机。现在凌晨1点多,贺祠年不回家睡觉在外面走什么?而且这是他未完成的八音盒但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人很快走离他的家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没了踪影。他想起口袋里那块兔子怀表,取出后,拉出金属旋钮让时间暂停,让指针指回拨5分钟,试探性按下旋钮。原本只是随意试试,没料到的是贺祠年竟然真的重新出现在林间路的这头!他穿着一中的校服,抱着本书站在路灯旁,正从口袋里拿出有线耳机。江以谕错愕地盯着怀表,刚才停滞的秒针再度划开漂亮的圆周,暗示着此时此刻,时光未被定格,而是如旧不息流逝。那5分钟仿佛被时空吞噬了,除了他,没人知道时间方才发生了快退。江以谕拿了钥匙轻声离开卧室。客厅黑漆漆的,趴在门口睡觉的雪橇醒来以为是要半夜遛弯,也摇晃尾巴跟了出来,追着他踩着水泥楼道狂奔下2楼。一人一狗风风火火地冲到路边,他撑着膝盖喘气,心里只有拦住这人的念头。“你不是……?”声调微扬,嗓音很好听,但能听出一丝疑惑,贺祠年驻足在昏黄的路灯下,单肩背包,摘掉耳机,抬眼的瞬间有诧异晃过。江以谕站起身,直截了当地问:“你在这做什么?”贺祠年困惑地摸了摸后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情后,略显不爽,但又尽量保持着和气:“我干嘛要告诉你?”但江以谕的表情却格外严肃,让贺祠年感觉有点奇怪。他眨了一下眼睛,最后还是耐不住视线,说道,“我刚从24小时书店回来,正走路回家。”江以谕皱了下眉头:“凌晨1点多回家,你爸妈也同意?”何况第二天还是7:30的早读。“没有,就是碰上本书太好看了,没留意都这么晚了。”贺祠年不太好意思,但语气很自然,似乎经常因为看闲书干出这样的事。他又猛地想到件事,“对了,你有在附近听到钢琴曲吗?好熟悉感觉听到过很多遍,但我刚正想搜,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曲名。”该不会是刚才误连蓝牙的曲子。江以谕对他之前的解释半信半疑,但暂且接受了。他垂眸按开自己的手机,打开qq音乐,下秒钟,悠扬的旋律如流水般倾泻,此起彼伏地轮唱回旋,时间随着音符流逝。温柔且伤感。“是它,这首叫什么?”贺祠年惊喜地挑眉,靠到江以谕身侧。“thetruththatyouleave。”江以谕让音乐默默播完,重温这段他高中时代循环播放的曲目,“你离开的事实。”贺祠年从口袋里拿出木头的简易八音盒,“这是书店里有个人送的,因为已经报废了,留着也没用。我准备把它修好,但没考虑好做哪首曲子,现在终于有想法了。”“准备送叶雯雯?”江以谕接过,习惯性地打开盖子开始检查,果然金属已经生锈,转动发条只能发出走调的声音。江以谕有点嫌弃,“好难听。”贺祠年想到语文最近教的内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呕哑什么什么难为听,还是嘶哑什么为难听?”江以谕大概能听懂他在讲《琵琶行》那篇课文,但他这个不背书的人,也不知道是嘶哑还是怎么个哑法。两个文言文残废相视无言,一时分不出高低。江以谕挺沉迷这类动手操作的事,在s大时他有在维修铺做兼职,专门给同学修电脑,偶尔还会用零部件自己改装机器人或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