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的很快,我还没做好和孟商面对面的准备,就已经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陈先生和刘女士借口说怕舍不得我走,给了我十块钱让我自己打车去。
下车时我把那十块钱递给司机,刚想转头离开说不用找了,司机拽住我的行李箱说差一块钱。
“……”黑车。
把那一块钱给他扫过去,我找爸妈报销,没一个人理我。鬼使神差地,我给他们发了一句“勿念”过去,获得了二老一人一个微笑表情包。
落地后,许是假期旅游的人多的原因,机场里人头攒动,我环视四周,竟然是孟商这个病号亲自来给我接机。
我一时受宠若惊,没注意周围,被一个大妈踩了一脚,刚刷好的小白鞋上多了一个丑丑的灰印子。
……
“看什么呢?地上有钱?”孟商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了。
手腕突然覆上一只冰凉的手,我被他牵着带出机场,视线也跟着飘过去,瞥见他戴着那串佛珠。
我动了动被他抓着的那只手,孟商估计以为我要挣开,抓的更紧了。
“别松,这人多,容易把我们挤散。”
“我没说要松开。”我转了下手腕,食指和中指勾住他戴着的那串佛珠。
“你干什么?”
“看你气色不错,这佛珠应该挺有用的,沾沾喜气。”
我知道这个借口找的很不走心,但一时又想不起别的话来,好在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我犯神经。
快走出机场的时候,孟商突然松了手,我也顺着把手指抽了出来,外面风还刮的烈,我总觉得孟商会和他身上”那件灰色大衣一起被风吹走。
岑修就在马路边等着,他白着一张脸,还把车窗摇下来了,生怕我们找不到车似的,也不怕把自己冻死了。
我小跑过去先上了车,抢在孟商前面坐了副驾,要他们当着我面坐前排那是想都别想。
虽然我还是挺担心孟商因为我抢了他的位置而生气的,但是我容忍度实在太低,他让我这一次也不亏吧。
我还在给自己找补,孟商就走到了副驾窗前,他敲了敲车窗,张口说了什么,这车隔音太好,或者他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我对着孟商蹙眉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岑修见状把车窗放了下来,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害得我打了个哆嗦,连带着孟商的语气都凉了几度。
“下来。”
“……我不下。”
他妈的就非得和岑修坐一起?这么迫不及待想当着我的面和他秀恩爱?就不下!急死你,我非要让你干看着吃不着。
“下来,我们坐后面,他有病。”
“?”我回头看了一眼岑修,正对上他惨白的脸。
“对,我感冒了。”岑修越过我瞪着车窗外站着的人,我估计他是吃醋了,但是我不想被感染,暂且让他酸一会儿吧。
后座宽敞,孟商却非要和我挨着,美其名曰挨在一起暖和,但是车里明明早就开了暖气,都是兄弟,我也懒得拆穿他,毕竟挨在一起确实更暖和一点。
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街边的绿植因换季秃了一片又一片,单一的干树枝让人毫无观赏的兴趣,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谁的肩上。
孟商身上那件大衣的布料很舒服,我单方面宣布他可以当我一辈子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