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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不是里斯特自夸，就他现在这个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放在地球给他三天熟悉游戏都敢上去打比赛。而且眼前的这个考核项目，比起真正的fps游戏来说简略太多，没有任何干扰项，单纯展示反应速度和精神力控制精度就可以了。

还没等里斯特感到疲倦，第一项就很快结束了，第二项出现在精神图景中的时候他简直忍不住笑了一下。

无纸运算，还是虫族这个数学不怎么受重视，整体水平不咋地的种族出的题。曾经的关博士本来就能心算六位数乘法和六位数以下开平方根，在人类里都算不上顶尖水平，顶天算是个比较厉害的业余爱好者，现在这个有精神力的加强版雄虫没道理会怕。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紧张，一边做题一边在心里阴阳虫族教育系统的缺陷：除了战斗之外的领域统统被视为边缘学科，甚至战斗这一方面的发展在他看来也是过度依赖雌虫逆天的身体强度，武器研发都被看作旁门左道，在这套不合理的系统内早不知道有多少天资被埋没，就像他那一纸走出校门再也无一丝用处的首付学院毕业证。

他是逐渐放松了，外面却早就因为这极端的控制力与算力炸了锅。

按照流程，只要雄虫在测试过程中出现类似B级和以上的临场表现，需要即刻启动多方复核，早在第一项测试的中途关于他的复核程序就已经被启动，到了此时，监考室内的更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每个虫都企图在里斯特短短两页的履历资料上翻出花来。

有没有来者难以定论，但前无古虫已经是板上钉钉。

S级雄虫确实稀少，不过帝国如今仍然在世的也有八位，但是不论是现在活着的，还是历史上曾有过的记录中，都没有任何一位在经历二次蜕变之前就跻身S级。而眼下这只出身福利院的亚成年雄虫，怕是要重新改写这一公认的常识了。

最后一项测试为纯粹的精神力峰值数据，在里斯特的感受中莫名其妙的就过去了，简直好比期末最后一道大题考了个十以内的加减乘除，这种反常的感觉又让他再次紧张起来，反复确认半天，直到考官轻敲舱门提醒，才终于相信属于他的首考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请问是我的考核出了什么问题吗？”里斯特实在顶不住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好多虫投来的诡异目光，再次忐忑起来：“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复核流程现在还没有结束，请阁下移步接待处稍作休息。”身穿协会制服的虫恭敬欠身。

这显然是个好消息。

听到复核一词，里斯特就知道自己的长期计划稳了，只有高等雄虫才会有复核这个步骤，C级或者更低的雄虫，现在应当已经离开协会回去等着更新之后的证件送上门了，这意味着他将会获得一份合法且不依赖吃雌虫软饭的长期收入，成为他研发道路上的重要基石。

想到马上将要拥有协会给的终身铁饭碗，现在的里斯特愿意给所有虫好脸色，他走出测试区不忘一路上对看见的每一个虫微笑示意，收获了无数震撼且疑惑的回望。

。。。

其实他早就想说，雄虫协会给考生的单人休息室有点太豪华了，各方面不输酒店，作为临时休息的地点未免有点太奢侈。

但是在专供高等雄虫和军政高官的接待处面前，休息室的奢侈只能说小巫见大巫。

里斯特当年还在做人的时候也是个小富二代，不说大富大贵，吃穿用度从没有差的。出门旅游向来是目的地但凡有五星级必然订五星级，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低低的文学素养又发力了，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不过他敢打赌，岛台上水晶酒壶是个整块掏空无接缝的真家伙，再多看两眼他都怕自己忍不住给它顺走。

开考前上交的联络终端已经被送了回来，他一边嚼着不认识的脆脆小水果一边挨个回复福利院管事和教师的消息，告诉他们自己B级肯定是稳了，会晚一些回去，不用担心，最好能给他留一份晚饭。

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接待室中，伊万德看着已经落下三方签名的认罪协议，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叹息。

绑架C级雄虫过程中意外致对方死亡案的主犯奥斯勒，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法院达成认罪协议以争取对从犯的轻判。

从结果上来说，这已经是最合理的选择。奥斯勒无论如何都很难逃脱死刑，目前这样做，从犯最高刑期不会超过三十年。

伊万德早就清楚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必然惨败的审判，哪怕这群退役军雌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救两名不依靠雄虫信息素难以度过蜕变期的亚成年小雌虫，哪怕雄虫是在连续寻欢作乐、通宵达旦之后自发猝死。

亲王的到访只是为了给这件事画上一个既定的句号，至少现在，伊万德在所有虫眼中都是年迈虫皇对外的代言人，他拜访协会的行为已然表明虫皇的偏向。

伊万德快速从无用的情绪中抽离，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慰问函，委托会长转交给受害雄虫的家属。

“还有一件头等大事，今天协会里出了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S级雄虫，现在应该就在接待处，冕下是否要见一见？”

“今日就算了。”伊万德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礼仪性微笑：“绑架致死案很快就要宣布判决结果，后续的舆论控制还没有备好方案。”

“冕下说的是。”会长并不意外，伊万德亲王是公认的虫皇派，他想要维持好这个身份，就不能与背后有其他势力的雄虫有过多牵扯，他起身向亲王行礼致歉：“S级雄虫的证件需要我来确认签发，恕不能多陪了。”

“耽误会长不少时间，我稍后也要告辞了。”

“哎，对了。”在即将走远前，会长突然想起：“冕下如果担心舆论发酵过度，也可拿新的S级雄虫阁下做做文章，十六岁登顶，想必话题度不会比这个案件低。”

伊万德仍旧带着完美的社交式微笑：“谢谢，我会考虑的。”

厚重的实木房门缓缓闭合，伊万德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已经盖好了协会与法院红印的认罪协议，疲惫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