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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坏了，我成同性恋了。

关山月在大部分军队虫离开大厅后崩溃的抱头。比直男变成南通更加离奇的是，他好像跳过了这个步骤，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雄同。

在虫族搞雄同与叛国哪一个更严重，这一直是个值得讨论的话题。从现有法律来看显然还是叛国严重得多，甚至雄虫会因为特殊保护法而不允许任何虫强迫其改正，但是从舆论和社会认知上来说，搞雄同的影响比叛国还要坏。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关山月，他对虫族的性别认知本来就很模糊，在他的理解中，壮的、体型大的、能打的，那就是雌虫，剩下没那么壮的自动归类为雄虫。伊万德的体型以雌虫的标准看确实偏纤细修长，这次到访协会总部也并非属于执勤，而是对于近期一起雄虫被绑架过程中意外死亡事件，代表皇室态度的礼仪性出面，因此不适合穿军装。落在不管是做人还是做虫都从不关心时政的关山月眼中，一位看起来像雄虫，又与雄虫协会成员同行的虫，难不成还能是雌虫吗？

没有崩溃多久，协会的虫就走过来礼貌的递出一张房卡。

“阁下，让您久等了，休息室已经准备就绪，需要我现在带您前往吗？”

关山月道了声谢，浑浑噩噩地跟着对方走到了暂时属于他的单人间。

直到对方离开，他才反应过来开始打量这间休息室。作为一个给考生临时休息用的地方，未免有点太奢侈了，全屋铺满暖色的灯光，有一张单人沙发床，旁边是一张小几与一个超大的零食柜，里面装满各色零食和饮品，立式衣柜里挂着多种尺码和款式的统一制服，最深处还有一间干湿分离的独立卫浴。

关山月在衣柜前略作思考，挑出一件飞行种通用制服换上，几乎露出整个后背的设计，可以满足五花八门的虫翅类型。

换完衣服，关山月卡着点，在体能测试前十分钟做了个轻度热身，无惊无险完成了他最有信心的一项，顶着身后各虫充满震撼的目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他的豪华单人间。

他的体能最终成绩可能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好，刚才他瞄见自己的峰值力量显示为七百多磅力，他很清楚自己上下两辈子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发力训练，这个结果说明现在的这具身体比曾经那个强实在太多了。

。。。。。。没记错的话，这数值都快要追上系统训练还优中选优的奥运选手了。

体检结束，关山月不再有血糖方面的顾虑，拆开看起来最贵的一款饮料就灌进嘴里，又急切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硬糖咬得咯吱咯吱响。精神力测试近在眼前，他现在急需一些甜味的东西缓解焦虑，体测的好结果并没能让他高兴多久，相反最后体检那一步，熟悉又陌生的仪器让他有一点应激的征兆，他的耳朵已经能接收到自己如同强烈鼓点一样的心跳，呼吸也在短短半天之内第二次进入了手动挡。

关山月跌坐在沙发里，强行控制呼吸频率，他非常清楚虫族没有Sertraline和Paroxetine，以及类似效果的药物，如果有精神方面的症状，不管哪种类型，只要用高等雄虫的精神力治疗就好了。

。。。。。所以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啊。

他抬起手，挡住了头顶本就不浓烈的灯光。

“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关山月一惊，抬头看见一位没见过的虫，他穿着纯白色的外衣，关山月下意识将其归类为协会的成员。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如果这是一门这么重要，重要到需要正规军维持秩序的考试，为什么从来没有虫告诉我该怎么做，哪怕是取巧捷径、只言片语？”

话说出口，他马上发现自己言语中的诸多不妥，在虫族里，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值得讨论，还是不被允许讨论，原因暂且不论，他这样说会显得很不正常，但是面前的虫依旧温和的看着他，甚至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很不合常理，值得怀疑的境况，关山月此刻却难以顾及那么多。或许是久违的应激触发，又或许是眼前的虫给他的感觉太过温和包容，就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刚刚进医院实习的时候，下班回家忍不住跟妈妈抱怨遇见了怎样难缠的家属，还有来自同事的刁难，明明只有一分的困难，在回到家面对妈妈的时候也会变成十分的委屈。

陌生虫没有质疑他说的话，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我看过你的履历，十五岁就从首府学院双学位毕业，你这么厉害，怎么会为等级发愁呢？”

关山月听到这里，再顾不得自己的表现奇怪与否，他颠三倒四，对着眼前充满亲切感的虫，恨不能说尽整整十六年所有的委屈。当年他报考了机械工程与药理学双专业，纸面成绩无人能出其右，却只因为是一只雄虫，就被校方和雄虫协会轮番到福利院劝他修改志向。他们满嘴这个危险，那个不安全，都说什么雄虫享受了整个社会的资源和特权，为什么雄虫只是想要读一些真正有用的专业，这群虫又那么统一的不让了呢？

那是关山月作为雄虫的十六年中唯一一次主动利用这个身份的特权，他举起裁纸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威胁校领导和协会派来的虫，告诉他们再敢阻止自己读想读的专业他就割下去，把对方吓得就差给他磕头，再也没有虫愿意接来劝他改专业的活，这才得以正常入学。

可是偏见并没有随着顺利入学消失，学校不给他上手实践的机会，社会不给雄虫可以应聘的岗位。

所以他才如此在乎自己的等级，只要达到高等雄虫分界线的B级，他就不仅可以靠这份收入养活自己，还能在没有任何虫支持的情况下做一些基础的研究。

所有虫都告诉他，作为雄虫享受生活就好了。

可是关山月做不了高塔里的公主，曾经的他哪怕条件优渥，也没有一分一秒想过当个闲散二代。他读着最难的专业，度过了与文献和病历相伴的一年又一年。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