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和纪怡彤也只是萍水相逢。林锐雪有一丝诧异,不管自己知不知道原因,但她其实能明白冰芸这种心理莫名害怕的原因,可能这就是强大的直觉吧。林锐雪犹豫了一下对她道,“这件事要说多复杂其实也还好,你不用有心里压力,总之,净伊说只要你想知道事情原由,可以随时找他问清楚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当时太唐突了。”冰芸瞬间明白过来了,林锐雪这是在替张净伊给她带话。冰芸点点头:“好,我明白了,谢谢你来和我说这个。”两人上完厕所从洗手间出来后,原来不敢把好奇心摆在明面的冰芸,终于敢开口自己问了。刚刚林锐雪还说喜欢她的性格,经过刚才短暂谈话的冰芸也无异,她也喜欢说话温柔又很分寸的林锐雪,所以她并不觉得林锐雪会和包厢的那些人是因为有什么过节。“确实不算是过节吧。”林锐雪听完她的问题回答,“不过还真是我的问题,与他们没关系。”冰芸知道她是真的想找个人说出来,便追问:“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林锐雪倒是只用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她说话时神色表现得也很云淡风轻。可冰芸听完却实实在在被揪了一下心。这世界有时似乎真的很奇怪,厄运专挑苦命人。——冰芸和浩誉两人晚上十点多才到家,今晚的冰芸还是选择住在浩誉家。浩誉对于她逐渐默认了这里是她第二个家的意识,很是受用。冰芸换下拖鞋,坐在玄关处的座椅上没有想起身。一边换下拖鞋的浩誉见她没有动作,开口问:“累了?”“心累。”冰芸莫名说了这么一句。浩誉一听这话,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捧过她的脸轻笑问道:“怎么了,聚个餐还聚出不开心了?”冰芸立马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了。”“我就是突然觉得有时命运挺爱作弄人的,上次我听你说陈天泽还有楚妍的事就有这种感觉,今天我又听锐雪和我讲了她之前和义薄、云天发生的事,这种感觉就更严重了。”“这些事都过去了。”浩誉抬手先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他说话倒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不过你和净伊女朋友的感情都已经好到能说到这种事情了?怎么也没听你和我讲过。”冰芸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开始装傻充愣了:“我没有和你讲过吗?那我可能是我忘记和你说了,我上次和舍友出门遇上他们的,锐雪还是我学姐呢!”浩誉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冰芸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浩誉的直觉观察力对她来说堪称一绝,她立马想着要转移话题。“我今晚可直接给锐雪打包票了,我说云天和义薄他们绝对会理解她的,我应该不会打脸吧?”浩誉答道:“你看云天和义薄那表现像是不理解的样子?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今晚林锐雪和冰芸说她父母去世得早,她一直一个人和姥姥生活在一起,家里欠了许多债,隔三差五都有人上门讨债,讨不到钱就砸东西抢东西。后来遇到张净伊等人后,日子才逐渐好转了过来。只是老天真的惯爱开玩笑,有一天义薄和云天去给林锐雪送东西时刚好跟上门讨债的人起了很大的冲突。寡不敌众的,义薄和云天在那次受了很重的伤,听说还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本就敏感的林锐雪自然非常自责,觉得是自己给他们带来的厄运。林锐雪跟冰芸说,当时她为了不再给他们添麻烦,也为了让他们不要再围着自己身边这些事转。所以林锐雪在义薄和云天伤好后,讲了很多伤人心的话赶他们从自己身边离开。但时间一久,林锐雪又非常自责自己当时说了太多难听的话,她后来一直想找机会跟义薄和云天道歉,却再也开不了口。林锐雪今晚会突然跟着张净伊一同过去聚餐,她自己说是因为听到冰芸也会在,她便来了。冰芸明白,她这话是想有个不那么难堪的台阶。冰芸听完她所说只感到无能为力,也很能理解林锐雪的心思,不过“什么不是大事,他们保护别人的提得是能先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然不止他们要受皮肉之苦,连被他们保护的锐雪也根本接受不了。”如果别人保护自己的前提是别人的生命安全要受到威胁,换做谁都不愿意吧。浩誉听她这么说便淡道:“嗯,当时要不是看两人满身是血,我都得当场给他们两脚,那么多人傻愣愣的也不知道先喊人就敢往上冲。”有了今晚接收到的众多信息,冰芸很不相信他这话:“你哪里舍得打他们,他们名字都是你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