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和楚和小吵一架,黎聿一连几天心里都不怎么安稳,吩咐颜华盯着地牢那边,有动静随时汇报。
可那边最近出奇的平静,弄得他提心吊胆,总担心楚和哪天会把自己供出去,惹得楚尤一时激动就来抢人,最后锒铛入狱。
这个过程在他心里循环了不下百遍,按楚和的性子,他应该是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了。
可笑狐帝不待见自己的事明明就没人遮掩,看明白情况的也少有人不去传播,但这风不知怎的,就是吹不到狼山上,那群老狼还都以为自己被抓回狐族是去享福。
实则不然。
不过楚尤一心想带自己回家,应该是知道自己过的也不好的吧,应该是知道的吧。
应该是知道的,最好是知道的。
刚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他又突然改口换了想法。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黎聿对他的矛盾心理头一次没作出嘲笑,但凡是涉及楚尤的事,自己好像都是矛盾的,习惯了。
他正出神想着这些,下人敲了敲门打断了他内心的碎碎念,黎聿怔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朝门口看去,那个敲门的宫女却已经进了门走到自己面前。
信被她放到桌上,黎聿还是那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宫女见他拆了信后没说什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转身走了。
她还未踏出院门就被黎聿叫住,只见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二皇子这会儿正阴沉着脸,手里的信被他攥着,皱的不成样子。
“拿着信滚出去敲门,让你进再进。”
宫女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拿着信出去敲门了。
绕是黎聿再不受待见,也是狐族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再怎么说,他头上顶着的也是白毛,宫女顾及他的身份,不敢忤逆。
说来也奇怪,黎聿平时对这种无礼行为是从来不在乎的,也没见他因为被谁冒犯而发火,偏就自己这次撞枪口上了,也不知道今天她怎么就这么背。
信是犬族少主秦悠差人送来的,黎聿闭了闭眼,脑中闪过信上的内容:
再不见楚尤最后一面你可就没机会了。
短短一句话,任谁能猜得到这人到底什么意思,狐族和犬族的交情说不上好,因为对方和狼族走的极近。
他莫名其妙送来这么一封状似……威胁的书信是什么意思?
黎聿心里说不上的烦躁,拿纸回信让门外的宫女送去,他言简意赅,只回了一句“说清楚”。
等了几日,对面始终没动静,他吩咐颜华盯地牢再紧些,还是没动静,狼族那边也没传出来什么风声。
他坐不住了,和黎钰说了一声就急匆匆赶去狼族。
没什么异样,黎聿按照之前的路线摸进楚尤的院子,蹲到那个熟悉的墙头。
入春了,雪已经化了个干净,院墙上经过自然水的洗涤也干净了不少,他的衣摆这次也没那么脏。
楚尤就在院子正中央练剑,他换了一种招式,不同于以前的简单利落,这次他练的剑法颇有些炫技的意味。
招式华丽,使不完的花样,黎聿看惯了他单一的剑法,陡一看这新招式,控制不住的眼晕。
看来是没什么事,那条蠢狗应该就是故意送信来刺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