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晚上十二点。
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今晚没一个能睡着,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们得知燕家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人要回来了,就在明天!不,确切的说是今天。
毕竟五年前燕家遭人报复,最后一死一伤一个消失,直到今日才传来消息。
谢邢抬头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灯,直到眼前发花,眼睛酸痛的厉害才撇开眼,他拿过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暗自叹了口气,将头又转向身边的人,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实在忍不住出声道:“我说大哥别抽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蒋知弋闻言看向他,他手在空中一顿,末了,慢慢放下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半夜十二点啊!”谢邢崩溃捂头:“距离你上次问我只过了十分钟!”
“太慢了。”
蒋知弋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把脸:“这次会是真的吗?”
谢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转眼看见这人一脸憔悴的样子,长叹一声将手机扔到他怀里:“你再仔细看看,你们家燕老爷子亲自公布的消息还能有假?”
蒋知弋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这一天的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可这会却还第一次看见一般,细细将其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燕家继承人燕淮清找到了,明日将抵达北城。”
谢邢闭着眼都能背出第一句话,他抬手拍了拍蒋知弋的后背:“我知道你的顾虑,可这次的消息假不了。”
“可是我承受不住了。”
蒋知弋低声道。他垂下头,眼睛里爬满血丝,渐渐地,一滴泪珠从眼眶滑落。
谢邢身子一顿,默默为自己点燃一支烟,陪着蒋知弋坐到了凌晨。
第二日,机场。
王寂拖着行李几次回头观察身边人的状态,最后燕淮清忍不住轻笑一声:“韩医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小心我?”
被他发现,王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韩医生担心您失忆后一下子接触太多过去的事会不舒服,让我小心照顾您。”
燕淮清抬手轻揉着太阳穴,想到什么,他眉头紧锁地看着王寂,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朝着外走,一脚刚踏出门外便被眼前的阵仗弄得停了下来。
他们坐的是燕家的私人飞机,到的地方自然也是燕家的停机场,可这会外面却围了不少的人。
他一眼望去,来的全是燕家嫡系与心腹,视线停在前排中间那位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人身上,燕家的当家人—燕封。
几人隔着一段距离你看我我看你对视许久,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缓过神来,一个个迈开步子朝他走来。
“淮清!”
燕封抹了抹眼角的泪一把抱住燕淮清:“终于回来了。”
“父亲。”
燕淮清略微不习惯地回抱住怀里的男人,王寂站在旁边一直观察着燕淮清的脸色,见燕封从燕淮清怀里退出来后,燕淮清脸色明显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想出声没想到有人竟比他快一步。
“爸,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大哥在外面呆了一天一定很累了。”
话是对燕封说的,可盯着的却是燕淮清。
燕淮清与蒋知弋对视一眼,一阵熟悉感瞬间涌了上来。燕淮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瞥开,对着燕封点点头:“爸,先回去吧。”
于是其他人又急急忙忙地转向燕家主宅。
燕淮清走在燕封旁边,另一边是蒋知弋。
余光间,他看见蒋知弋朝自己这边靠近一步,他缓缓眨了眨眼,随口应下燕封的话扭头对上蒋知弋的视线。
被人抓住,蒋知弋没有丝毫躲闪,一双眼睛微微一弯,轻声道:“大哥。”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藏在衣袖下的胳膊因为蒋知弋的一声称呼瞬间汗毛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