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歌抱着她往房间走,步子很快,走廊灯光从他肩上掠过去,黑衬衫被照出暗纹。
推开房门,里面已经收拾干净。
碎掉的东西没了,床单换成新的,桌上的水杯摆回原处,好像不久前的狼藉从来没有发生过。
周歌把她放到床边,转身去拿医药箱。
任柔坐在那里,没有动。
药箱打开,瓶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周歌用棉签沾了碘伏,靠近她脖子。
任柔偏了一下。
周歌手停在半空。
“别动。”
“我自己来。”
“你看不见伤口。”
任柔沉默片刻,终于没再躲。
棉签落在伤处,刺得她皱眉。周歌动作放慢,擦完一处,又换了新的棉签。
房间里只有窗外风声。
过了很久,周歌说:“任柔,我找了你七百三十多天。”
任柔垂着头。
周歌继续说:“临川老巷,雾都,你以前去过的地方,我都找过,可是我找遍了,都没找到你。”
任柔没有回话。
周歌把药瓶拧上,坐到她面前。
“任柔,你留在我身边吧,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给你。”
任柔垂眸轻不可闻的“嗯”了声,心弦却猝不及防的被拨了下。
多可笑,明明一个小时前,这个人还是让她彻夜难眠的疯子,现下却笨拙的为她擦药,祈求着她留下来。
周歌的动作陡然凝滞。
任柔出乎意料的顺从让他心跳漏跳半拍。
他看着她。任柔低着头,杏眸清亮平淡,并未有抗拒,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但是这和她之前完全不一样,她从前每回听到这话,从来不是这样的回答。
她会骂他,会躲他,会拿玻璃片抵着自己,宁可流血也不肯让他靠近。
可现在她说嗯。
周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无法忽视。
下一秒。
他颤抖着指尖,长臂揽住纤细腰肢,将娇小的人圈进滚烫的怀抱里。
任柔微微的挣扎撞在他紧绷的胸膛上,却换来更霸道的禁锢。
周歌低头靠近她,声音压得发哑。
“别躲。”
任柔动作一停,最后顺从的让他搂着。
男人抱得越来越紧,几乎是将女人嵌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