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宿舍楼,爬上去,找到各自的房间。林雪梅和苏晚晴住一间,同屋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瘦瘦的,脸上带着愁容。见她们进来,只是点点头,没说话。林雪梅也不多问,把东西放下,扶着苏晚晴坐下。“晚晴,你先歇着。我去医务室问问,看看啥时候能给你看看腿。”苏晚晴点点头。林雪梅出了门,找到医务室。医务室里人不少,排着队。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问了问情况,说:“明天早上带她过来,我仔细看看。今天太晚了,做不了检查。”林雪梅点点头,回了宿舍。那天晚上,林雪梅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外头陌生的声音,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防空洞,想起王秀芬和林建国,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她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会回去的。等这边安顿好了,就回去接他们。第二天一早,林雪梅带着苏晚晴去医务室。医生给苏晚晴做了检查,又拍了片子。折腾了一上午,结果出来了。“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损伤,加上有点感染。”医生说,“得打针,换药,休息一段时间。我给你开点药,每天来换一次。”苏晚晴点点头,松了口气。从医务室出来,两人去食堂吃饭。食堂很大,一排排的长桌长凳,挤满了人。每个人端着餐盘,排队打饭。饭是定量的。每人一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偶尔有几片肉,那是给伤员和特殊工种加的。林小山早就到了,占了个位置,朝她们招手。“姐!晚晴!这儿!”两人走过去,坐下来。林小山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姐,我刚才听说,这儿有暖房,种菜的那种!还有养猪场!养鸡场!”林雪梅愣了一下:“真的?”林小山点头:“真的!我听说这儿种菜可厉害了,暖棚里种出来的菜,比外头卖的还好吃!”林雪梅心里头一动。她在黑土岭的时候从小就会种菜干活,早就有经验了。也许,可以在这儿找个活干。吃完饭,林雪梅去找管理员,问了问种菜的事。管理员是个中年男人,听她说完,眼睛亮了。“你会种菜?还在暖棚里种过?”林雪梅点头:“种过。韭菜、菠菜、茄子、西红柿、南瓜,都种过。”管理员一拍大腿:“太好了!正好暖棚那边缺人手,你愿不愿意去?”林雪梅说:“愿意。”管理员当场给她开了条子,让她第二天去暖棚报到。林雪梅拿着条子,心里头踏实了些。有活干,就能慢慢有话语权,等以后有了更大的权利,把爸妈他们接过来也能过得安稳些。这天晚上,林雪梅躺在床上,第一次睡得踏实了些。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雪梅就醒了。外头有隐隐约约的人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哨子声。庇护所的早晨比防空洞吵。苏晚晴还在睡,腿伤让她翻身都轻手轻脚的。对面床上的中年女人已经不见了,被子叠得齐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林雪梅爬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照在雪地上泛着冷光。食堂那边已经冒起了烟,有人端着饭盒匆匆走过。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空气还是冷的,但不像北方那样割肺管子。南方到底是南方。正想着,林小山从旁边宿舍钻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姐,你这么早?”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照在雪地上泛着冷光。食堂那边已经冒起了炊烟,有人端着饭盒匆匆走过。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空气还是冷的,但不像北方那样刀子一样割肺管子。南方到底是南方。正想着,林小山从旁边宿舍钻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姐,你这么早?”林雪梅看了他一眼:“今天要去暖棚报到。你呢?有啥打算?”林小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姐,我昨天回宿舍的时候,看见墙上贴了个告示,运输队招工呢!”林雪梅愣了一下:“运输队?要会开车的吧,你又不会开车。”林小山挠挠头,嘿嘿一笑:“开车的名额肯定轮不着我。但那告示上说了,也招搬货的装卸工。我想去试试。”林雪梅看着他,没说话。林小山又说:“姐,我想好了。我年轻,有力气,搬东西肯定行。先干着,等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能跟车上的司机学学,慢慢把开车学会了。到时候有门手艺,在庇护所里也好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