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眨了眨眼,然后……它真的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它的四肢都被打断了,根本使不上力。它挣了几下,又趴下去,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无能为力。林雪梅看着它,心里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它听得懂自己的话。不,不只是听得懂,它好像在试图服从她。她想了想,走到井边,又打了一桶水。“把这个喝了。”她说,把水瓢凑到它嘴边。丧尸张开嘴,主动喝了起来。一连喝了好几瓢,它喝得很急,好像很渴的样子。林雪梅喂了它大半桶水,才停下来。丧尸喝完水,又看着她,眼神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林雪梅说:“你乖乖躺着,等伤好了,我就给你松绑。”丧尸眨了眨眼,然后……它居然点了点头。林雪梅瞪大了眼睛。它听懂了。它果然听懂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站起来,走到菜地边。她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下来的几天,林雪梅每天晚上都会进入空间,给丧尸喂水,跟它说话。第三天,丧尸的胳膊开始愈合。那些被打断的骨头,在慢慢长回去。第四天,它的眼睛变得更像人了。灰白色褪去大半,黑色的瞳孔清晰可见。第五天,林雪梅再进空间的时候,发现它已经坐起来了。它就那么坐在地上,背靠着菜地的栅栏,看见林雪梅进来,它的眼睛亮了亮,嘴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呜”,像是在打招呼。林雪梅愣住了。“你……你能坐起来了?”丧尸点了点头。林雪梅走过去,蹲下来看它的胳膊。那些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疤痕。她伸手摸了摸,皮肤是温的,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触感。“还疼吗?”她问。丧尸摇了摇头。林雪梅想了想,说:“我给你松绑,但你不能攻击我,能做到吗?”丧尸看着她,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林雪梅深吸一口气,开始解绳子。很快,绳子全部解开。丧尸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雪梅。它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林雪梅退后几步,盯着它。“站起来。”她说。丧尸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它站得不太稳,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了身形。林雪梅打量着它。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但骨架很结实。脸上的腐肉已经完全愈合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淡淡的疤痕。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不再是死人一样的灰白。最让她惊讶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正常的眼睛。黑色瞳孔,白色眼白,甚至还有一点点光。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林雪梅想了想,说:“你跟我来。”她带着丧尸走到菜地边,指着一棵长得太密的白菜。“把这棵拔了。”丧尸走过去,蹲下来,一把把那棵白菜拔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费力。林雪梅又指着旁边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土。“把那块土刨开。”丧尸握紧拳头,一拳砸下去。砰的一声,那块冻土裂成了几块。林雪梅眼睛亮了。这力气,太大了。她又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一根粗木桩,那是她之前用来加固栅栏剩下的,少说也有百来斤。“把那根木桩搬过来。”丧尸走过去,弯腰,一只手就把木桩拎了起来,走回来,轻轻放在她面前。林雪梅彻底愣住了。这力气,比普通人大太多了。她想了想,说:“你试着打我一拳。”丧尸愣住了,看着她,摇了摇头。林雪梅笑了。“没事,打吧,我想看看你的力气。”丧尸还是摇头,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声,像是在拒绝。林雪梅心里一暖。它不舍得打她。她走到丧尸面前,抬头看着它。“你叫什么名字?”丧尸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林雪梅明白了,它不记得了。“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她想了想,“叫……阿呆?不行,太难听了。叫阿福?也不行,太土了。”丧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林雪梅忽然说:“叫你阿大吧。第一个跟着我的,最大的那个。”丧尸,现在应该叫阿大了,它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林雪梅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胳膊。“阿大,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给你喝水,给你吃的。你要保护我,保护我的家人,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