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我嘞个去,这什么味呀这是。”“真是黑的纯臭呀!”“不行不行,快拿远点拿远点,这东西给我钱都不会吃的。”五块黑臭豆腐就摆在盘子里,一出现便遭到了点这个菜的,坐在其周围的食客抵制:“你能不能坐别处去?”话落,烤羊这天,晴录突然来到铺子里,并递给宁诺一张手抄告示。手抄的告示并不像张贴在衙门公告栏上那般大,而是捡了重点摘抄。“下月?”宁诺这阵子忙得都快将今婆忘在脑后,如今看到行军西域并带犯人流放,瞬间皱起了眉头。她与晴录的关系的确不错,但对方绝不会把一个入狱判罪的奴仆放在心上。这手抄的墨痕还能用手蹭出印子,什么事会这么急?莫名的不安让宁诺重新细看了遍纸上的内容,不愿发生的猜测也随之萌发,不想相信但还是急切地想知道:“大哥他?”没说完的话晴录明白了。他没想到宁诺能这么快地抓住重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父亲说,此次由六皇子领军,随之出征西域,带的军队有朝中颇有声望的吴老将军及其部下,以及四军营。”又是六皇子。宁诺此时对这人的讨厌程度,远远超过了堵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人的玄通大师。“大哥这次旬假还回来吗?”“回。”不过应该也是行军前的最后一次,这话在晴录口中徘徊几圈,终究还是咽下了肚。宁诺心里有对宁纵以后会出军打仗的心里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来的这么快,除了担心还有心慌。不过,行军之前既是能回来一趟,也是好的。“姐姐,大哥哥的能力在军营里这一批新人中很是拔尖,你也不用太担心。”晴录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的愁并不少。本来他是想拜托父亲能不能操作一下,将宁纵从军营调出来,奈何出兵的圣旨一下,四军营就不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宁诺:“嗯。”之后两人很默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宁纵回来。不过宁诺觉得,宁程此时应该也知道了此事。与屋内气氛截然相反的,是大堂里的食客,,所有人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铺子中间那唯一的一个大烤架。一只一百五十斤的毛羊,送去肉食铺宰杀清洗后就剩七十斤,再经过腌制压型风干重量又减去几斤。现在,在架子上转着的烤全羊已经不似刚来时那般生,肉多肉厚的地方被片了花刀,随着碳火的炙烤,油脂滴滴落下,引得碳火噼里啪啦。这还是面食铺第一次营业到晌午。京城里对秋时羊的热衷比季水县更甚,也是一直照顾铺子生意的十几个老顾客,一起央求铺子能不能整只烤羊。宁诺敌不过那些人的期盼,愿望篓也被写有烤羊的纸条填满。既然设置了愿望篓,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索性只有这一次,宁诺便应了下来。只是天气越来越冷,蘑菇不适合在室外生长,最近出门布景大多都在廊中或室内,其中要花费的巧思比外景要多。不紧要与室内陈设相辅,还要颜色明亮却不花哨显俗。所以,烤羊的事全由柳婆做主。铺中,有人吃着蒸包,看着逐渐变色的烤羊。有人喝着蘑菇汤,紧盯着芝麻洒在羊肉上的点缀。好像闻着味,吃到的食物便成了眼前的烤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