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羊肉的香,萝卜的滑嫩,单就是那辣油就足矣让人食欲大增。辣油是用买回的辣酱,倒入油中文火炸出来的,又香又辣,配上一碗羊汤,再来张大饼,简直是秋日里最不可或缺的美味。这次的食客明显也有了上次的经验,没再吵闹着拥挤。铺子的生意比往常更红火,食客也格外热闹,有的打包带走,不赶时间的就把酒言欢。半个时辰过去,宁诺依旧坐在桌柜里安心算账。她对面的冯姑娘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伸手拨弄着算盘捣乱,又小声说着:“你都猜到了不是嘛,哎呦,宁诺你最好了,最善解人意啦,说句话嘛!”【善解人意~】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她对我有误解,还是你对我有误解。【她。】一边去。宁诺拍掉算盘上的手:“你有中意的人不直接说,还算计了这么大圈,也算用心良苦。”说到算计,冯姑娘就不在乎了:“若不是父亲才任官就要娶妾嫁女,我也没机会将计就计,唉,谁让我那中意的人是个闷瓜头呢,好在他现在急了。”“对了,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请你们吃大餐,八方酒馆天字号房间怎么样?”宁诺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的人:冯姑娘,新任县令的小女儿。冯姑娘被宁诺看得有些不自在,而且直觉没什么好事:“你有事就说,看得我怪慌神儿的。”“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宁诺放下毛笔,合上账本,一脸愁容地说:“我们铺子想自己酿林檎酒,但是对酿酒的步骤却不熟悉,想找个酒肆酒铺买酒方,但是人家都不愿意卖,你有认识的人,或者知道林檎酒的酿造步骤吗?或者推荐个肯教手艺的师父?”冯姑娘有些迟疑,别的也就罢了,这入口的东西终究得谨慎些。她想了想说:“总要先说说你们酿酒的打算是什么,对吧?是以后铺子改成酒肆?还是多个赚钱的路子?又或者其他的?黑心肝儿的买卖我可不掺和。”宁诺随即笑了:“不过是请人家教授林檎酒酿酒的步骤,每家酒肆的林檎酒味道都有细微的差别,我要的不是人家的秘方,只是大体步骤就行,先怎么做再怎么做。至于买卖,是想自己酿酒比去酒肆买酒便宜,降低成本,也能多赚一些钱。”这个做法对于生意人来讲都是如此,冯姑娘便也答应下来:“行,我负责给你找来酿酒步骤,但是等林檎酒酿好了之后,记得分我一坛!”“当然可以。”宁诺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不怕我论策才是揉捻文笔和抒发自己独特又合朝政之法的精进。最近一段时间里,奇物铺子里卖什么,宁程的夫子就会收到什么。宁程本身就是个聪明的学子,又刻苦勤奋,夫子对宁程的功课也越发上心。但是想要提高解章论策方面的能力,只死记硬背显然不行,反而是不在县学的这段时间里,宁程更多地接触了生活的世事百态,心境也悄然地发生变化。另一边,奇物铺子里,冯姑娘一大早就把酿造林檎酒的制作方法带了过来,连同身边还带了一位长者。冯姑娘是想借着铺子开门前避开食客先探个底儿,不然出了问题,谁的面儿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