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各地的习俗不同,京城这种专门负责筑建的工匠也都是各铺子的伙计,秉承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什么酒桌和最后几天工钱的红包都不存在。门装好了,工匠走得也干脆,宁纵看着门,不着痕迹地瞥向护卫的住处,对门更是满意。宁纵去到蘑菇坊二楼,找到宁诺,看到地上摆出来的一堆菌菇袋:“这是准备给晴录送去的?”“嗯。”宁诺端起碗喝了口水,“我打算明天去信镇北将军府,估计下午就派人来取了。”“明天我去送吧。”宁纵主动揽下这活计,他还有些事情想找对方打听一下。几条街外的晴录,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这两天被关在院子里哪也不能去,原因是得罪了那讨人厌的亲姨母:想让我与你那只会打骂下人取乐的侄女订亲?做那春秋大梦去吧!小爷我就算禁足一年也不想再看你一眼!啊!气死我了!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逃离苦海的机会就来了:“大哥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呐!”就这样,本是有事找镇北将军问的宁纵,在放下菌菇袋后,又背了个竹筐,在永宁县主不舍但也不得已的目光下,出了镇北将军府。说实话,在听到背筐里有个人在欢呼时,宁诺真的是有被吓到。刚回来的宁程却并未恼怒,只是盯着宁纵还未放下的背筐微微眯起了眼。关于当今皇上的嫡姐长公主的两个女儿的事,他也听了许多:一个是驸马之女自出生起就封了郡主,一个是面首之女为避讳,称县主,嫁给了军中普通将士后来才封了永宁的称号。两人向来不对付,但这亲戚血缘摆在明面,也不好真的闹僵。当宁纵放下背筐的瞬间,晴录就大声喊着:“终于自由喽啦!”晴录由宁纵抱出背筐,并正对上宁程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但这次他连亲姨母,当朝长公主的长女都骂了回去,他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永宁县主说拜托你照顾晴录几天,最近一段时间就住咱们这里。”宁纵一脸无奈,他想问的问题还没找到镇北将军呢,这让他怎么问宁程被打的事?愁。宁纵拎起一个装满衣服的包袱,也是被称为棉花的回礼,一边讲着来龙去脉一边进了卧房。宁纵问晴录:“你跟我睡还是跟你二哥哥睡?”“不要,我要跟大哥哥睡一个床。”晴录的反应那是相当迅速。站在门口的宁诺看着晴录的反应不禁疑惑,宁程什么时候惹到晴录了。宁纵答应:“我再重新铺床被褥,你要是困了先去你二哥哥床上将就躺会儿,他那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嗯。”晴录虽然答应着,但还是看向宁诺:“姐姐,我饿了。”宁诺最听不得他说饿了:“这就让柳婆给你做好吃的。”晚饭的时候宁诺才想起问晴录什么时候回将军府,不料对方直接出了个始料不及。对于晴录来说,他知道以自己的出身,婚姻大事不会由自己随心而为,但这次定亲对象实在是那个姨母故意为之,就算不是刁难自己的母亲,也是恶心他自己。毕竟对方可是跟别的府定过三次亲的人了,年龄大自己两岁这倒不重要,问题是第一任亲是指腹为婚的,对方没出生就被人害死了;第二任是出生后亲姨母做的媒,但是一年前早夭了;第三任的定亲人没问题,就是家被抄了。晴录从小是药罐子的是可以说京城里人尽皆知,将这样的人与自己定亲,跟咒自己出事有什么区别?这次他也是下定了决心,既然将军府受皇帝忌惮,婚娶之人也不能是重臣之女,那还不如也学着别人做个纨绔子弟。所以早就给军营里的父亲去过信的晴录,直接把收到的回信展示开来:“父亲已经同意了,所以姐姐我会和你一起去角蚌县。”对于镇北将军来说,从小病秧子的小儿子,身体恢复健康了这还远远不够,这不一听说其有志气出去走走,不被一次拐走就吓破胆不敢出门,他怎么会不同意?不仅同意,还会派几十人的府中护卫一路跟着,毕竟再成长也要循序渐进,直接放养是不可能的。宁诺并不觉得这样可行:“晴录,这次出门来回一趟最少半个月,你确定要一起吗?”“确定!”晴录坦然道,“这么多人护着呢,大哥哥二哥哥不会不同意吧?”宁纵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你这孩子瞎掺和什么?”“可是大哥哥,我之前听父亲说,秋猎你带着队友围猎那头野…”晴录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纵喂了一勺豆腐,虽然不能继续说话,但他依旧可以给宁纵投去‘大哥哥会同意吧’的眼神,有把柄腰杆就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