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您别激动。”宁纵赶紧扶住里长。宁诺也紧跟着说:“里长,虽说是带着邻里一起,但我们也是为了挣钱,到时若与邻里产生了矛盾,还得麻烦里长出面调和。”里长听完心里也是乐呵:“你这丫头啊,也不愧是县里长大的,考虑的就是长远,放心,有麻烦随时来找我,不用顾及。”“谢里长!”宁诺还是挺开心的,本来照租借牛车那天急着问‘书’的印象,她还担心对方心术不正,会打坏主意。也是宁纵解释,她才知道这里长自上任以来,年景没遇干没遇涝,大功绩没有一笔,全是解决家长里短的事情,眼瞅年纪大了即将卸任能不着急吗?等里长走后,见宁程还在完善书契,宁诺也不想打扰对方,就和宁纵出了庖屋。宁诺:“大哥,二哥什么时候回镇上?”宁纵:“他在衙门干那活计是每半旬休假3天,按理说昨天晚间才休假,能提早回来还是因为闹了那出,请了半天假。”三天,应该够把书契拟好再签订的吧?院子每天打扫,很干净。要是想放更多的木头,还得把搭的棚子收拾下,多空出些位置。两人忙了会就见宁程走了出来。宁程:“大哥,你带我进趟山。”是为了更合理地定下租金,也为亲眼看一下宁纵带宁诺去过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安全,和确认平菇的多少。临走两人带了把斧子。山里的枯树大多是被雷劈倒或是啃噬死亡或者大风吹断,横倒在地面的占了大成,连根拔起的也有,又因为长时间暴晒,就算下雨也没有将木心范围浸湿,抬着也还算轻松。宁纵带着宁程转完陷阱,又来到溪边。“那么多平菇,是不是很难相信?”宁纵洗着手继续说着,“还有,我就知道你小子另有目的,跟我这一圈也看到了吧,都是靠近外围的陷阱,深山里我能带咱妹进去吗?真是的。”就算深山里有布置的陷阱他也不会说的!不说谁都不知道。此时的宁程越发觉得宁诺不简单:“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她变了?”宁纵看了眼旁边的桃树,回头道:“变什么?”变得跟第一天不一样了?那时刚到家有饭不吃,见桌上有没熟的毛桃,抱着就啃?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异样,只是不愿多想,怕多想再把亲妹给想没了。反正只要胎记在,亲妹就是亲妹,和他长得那么像,就是亲妹!“老二你就是想得太多,不过读书就得想得多,不然跟我似的,夫子说了什么都记不住。”宁程见宁纵这么说,叹了口气,终是作罢。里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好,总比不好强。两人回来时,还背了两筐木头段,木头上的平菇虽然小,但已经能分清楚品种,这是宁纵特意选的长着金树菇和红树菇的木头。与普通的平菇相比,每斤高出两文钱,他也想让宁程看看这两种蘑菇。因为量少,宁诺也担心蘑菇放在屋里散发孢子危害健康,最终木头被放在了院中的棚下。宁程:“蘑菇放房屋里对人不好?”宁诺听出话里的试探,装作没懂:“要不说读书好呢,我这也是从书里学的,人和蘑菇住一起,时间长了心肝肺里都会长蘑菇,严重会死的。。”书没了,店没了,宁程再怀疑也不好多问。只是,宁程想到了庖屋墙上挂的筐,里面装满了吐菇,还是干的。“那晒干的吐菇是怎么回事?上次没吐够?”宁程并不觉得现在还跟刚分家时那样,拮据到让宁纵头脑不清醒去吃那吐菇的地步。“不是。”宁纵解释道:“这吐菇还有一个名叫粘松团,咱妹照着书里的法子处理后,吃了就不会吐。”毕竟松鼠吃了都没事,但要说人吃,大概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青头菌也是松鼠先吃的。至于为什么人没吃,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平菇太多,剩下碎的都吃不过来,哪还轮得到这吐菇。宁诺这才又想起粘松团,又看向宁纵刚从山上带回来的野韭菜。韭菜本来就好吃,更别说野韭菜了。宁纵说完看向宁诺,后者立马解释:“我以前看书上写的,处理晒干后就可以吃了,不会吐的。”话落,就听到宁纵小声对宁程说:“松鼠吃了活蹦乱跳,人还没吃过。”“大哥,我有听到你说话!”宁诺朝宁纵看过去:“这不正好有野韭菜,这玩意儿跟粘松团一起炒老好吃了!今个儿我亲自下厨,炒上一盘。”宁诺说完,坐在对面的两人嗖的站起。宁纵:我的野韭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