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赌您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夜路让自己处在危险里。】没错,这种蠢事我为什么要做?【哼,还是本福袋最了解您。】夜里,突然降下的暴雨延误了出发的时间。住在客栈里的人不多,老板娘却是个极好说话的性子,仅一顿早饭的时间,宁诺就听完了本地大多趣事。因着当地水路发达,来自不同地方的货物也流通甚多。按老板娘的说法就是,京城实在繁华,那里那里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宁府大公子好地方、好生意,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却在登船时戛然而止。船队是排队停靠在岸边的,人来人往间,季水县宁府的大公子就正巧偶遇了宁程。其实宁诺就站在宁程身边,她察觉到对方盯着的视线还以为目标是自己,结果到了跟前却又热络地同宁程打招呼。“宁程,好些时日不见,还是听夫子说你要去京里参加乡试?”他虽然主动说话看起来也热络,但言语间的轻蔑却也没藏严实。“嗯。”宁程只回了一个字,其实就算是县学的同窗,也没有人会直呼姓名,对方这做法也是给不了人半分好感。宁诺对过来套近乎的人感到莫名其妙,且没有印象:福袋,他是谁?【我记得那天看到的宁府里,有人叫他大公子。】宁府的大公子,那不就是当了自己的多年的嫡兄?是这么算的吗?【应该是。】宁诺站在原地思绪不知飞去了哪里,宁程见这同窗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宁诺,只好又问了一遍:“宁诺,你认识这位公子?”他用的称呼是公子,且明知对方姓名结合对方的反应猜到些什么却不提,疏远的心思昭然若揭。宁府的大公子也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这个假庶妹,还是县学同窗的妹妹,真是巧的很!宁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眼那人又低头像是在想些什么,斟酌半晌才小声回道:“我脑子不好使。”宁诺在宁府时脑子不好使宁府的大公子一直是知道的,但是这个假庶妹以前在府中好歹知道见了自己就跑,怎么如今有些不一样?莫不是离府前自己醉酒那晚,将人打的更傻了?谁让她大晚上趴在池塘边捞鱼的?不当成鬼打死就不错了!只是这些事,宁程知道吗,这假庶妹又说没说过?宁诺演戏的成分居多,宁程也看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而那宁府的大公子也是因为有些心虚,并未再同这假妹妹搭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听真庶妹说过,以前在家里很受宠,那直接用真庶妹和宁程相处十几次年的感情作伐,岂不是比利用没相处多久的假庶妹有效?【我想起来了,那天临走的时候还听宁府管事的儿子小声说了句‘那傻子也不知道被大公子拳打脚踢送回村子去能不能活’。】这话宁诺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顾不上当时福袋为什么没说,这人面相一看就不是规律作息的人,既然打了原主,那她就要说出来:“二哥,我怕,他打人可疼了,又打又踢,二哥救我!”宁府大公子没想到,这平日里从不敢说不的人,竟变成了告状精,他还想以亲庶妹拉近关系呢,怎么能被搅合,随即逼近一步:“宁梓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宁梓馨?这应该是原主在宁府时的名字。宁程听了面色瞬间阴沉:“你喊什么?”“啊!”随着宁府大公子的一声哀嚎,腿才抬到一半想揍人的宁纵愣了下,连忙把丢石头的晴录护在了身后。宁纵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宁诺喊救命,什么人敢伤害他的妹妹?不想还没打到人,就被晴录训了一顿:“大哥哥,做事之前请动一下脑子!能进京赶考的尽是举人,你这一脚踹出去,踢的可不仅是人更是亲脚把自己送去了大牢!”这时镇北将军也走了过来:“没错,你这脾气做派可得改改,行军打仗之人最需冷静判断攻守,意气用事万不可。若非你现在还未登名入队,定是得吃一顿罚。”镇北将军的这一番话,也让宁纵再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半溪村,言行举止便不可再随心而欲。他朝着镇北将军抱拳弯腰行了一礼:“谢将军提醒,晚辈以后自当注意。”两人虽在私下称兄道弟,但是非问题大面正场间,依旧是晚辈前辈相称,也是以后的上下级关系。但晴录看着只说宁纵不说另一陌生人的父亲,哼了声,表现出不满:“儿子刚才脚滑,一摔跤的功夫手里的石子就飞了出去,父亲也要教训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