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天的它和今天的它不会相同,这世界上不存在一模一样的瞬间。”
景驰思索了会儿,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虑,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他还是问了出来。
“你当时为什么说我会死?”
“什么?”
“当年在朗伊尔城,你为什么说我会死?”
洛榆终于将目光从远方收回,他定定地看着他,最终摇摇头,“乱说的。这种疯言疯语你也会信。”
“你不会开那种玩笑。”
洛榆惊奇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
“或许是因为你救过我一命吧。
所以,我也想改变你的命运。”
洛榆在他前面坐下,手指还在摆弄着相机,眼睛却飘向窗外,不去看他。
“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十步是疯子。”
但我的眼睛,快的不止十步。
“人们更倾向于将它奉为一种诅咒。所以,我必须要藏。”
一个人,他那波澜壮阔亦或是平平无奇的一生,在洛榆眼中不过一个梦。
“景驰,你很特别。”
“所以,我想救你。也想救下那些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但我知道,即使拼尽全力,大多数时候也是徒劳无功,这么多年,信我的只有一位。”
洛榆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他,“那就是你。”
出乎意料,景驰没有沉默,“我并没有信你,我还是去了。”
“但我改变了你的必死结局。”洛榆将手支起,撑着脑袋,“你没死,说明你信了。”
摩天轮不知不觉又转了一圈,隔着玻璃还能听到候鸟的鸣叫,它们展着翅膀在橘黄色的暖阳之下共舞。
骄阳坠于湖底,落霞毁于长夜。
“所以,景队,我当时就挺好奇,是什么让你义无反顾踏上南极的路,却又相信我那‘无稽之谈’的?”
洛榆换了种姿势,变成倚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腿上,指节有规律地敲击着相机机身,形成一道旋律。
景驰打量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沉默良久才坐直身子。
涟漪未泛的贝加尔湖从此波澜万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