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周日上晚修,林云榆还是选择给董瑞一个解释得机会,万一真的是误会呢?他心平气和地和董瑞交流了一番,当然,他省略了关于陆祉隅的事,他只让董瑞解释一下那几他根本没说过的话。他印象中,那个下午除了自己要回学校那会,其余时间根本没讨论过陆祉隅他们吧。
没想到董瑞一听林云榆说这个事情,他倒是先黑脸了,还先指责上陆祉隅了:“他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林云榆的耐心也有限,让他赶紧说重点。
但董瑞说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较真,还老是顾左右而言他,说陆千墨他们开不起玩笑。无论林云榆怎么问他,他都是这个答案,而且态度还越来越不耐烦。
董瑞:“你再怎么问,我也是这个答案。说了只是开玩笑!你不信我还问我干嘛!”
董瑞:“你干嘛要为了他们的情绪一直烦我啊?”
林云榆:“……”
什么叫为了他们的情绪一直烦他,说得好像自己在和陆祉隅他们团伙欺负他一样。但事情的起因不是你的造谣吗?
后来林云榆索性也懒得再纠结这个事,既然董瑞不珍惜两个人的友情,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费心力去维护。有些事,给过一次机会就可以了,没必要穷追不舍。
反而呢,这件事过后,他和陆祉隅倒是逐渐熟络起来了。
比如这天晚上,他应该是注意到自己和董瑞交流过后不是什么好结果,他竟然主动写纸条和自己说:“别不开心了,想不想吃雪糕,我等会去小卖部买,带一个给你呗~”
旁边还画着一个胖胖的冰激淋,小小冰激淋有手有脚有眼睛还有鼻子,好像在手舞足蹈,看起来很兴奋。
林云榆看着这个可爱的胖墩冰激淋,心情居然也好了一点。他好好地收起来塞进自己的便签收纳盒里,抬头看向陆祉隅——神奇的是,陆祉隅好像知道他会看过来一样,在他看过去的下一秒就看了过来。
林云榆对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用口型说“我,不,吃,谢,谢!”
陆祉隅看懂了,点了点头,也回给他一个笑。
林云榆觉得陆祉隅不只有涂鸦的天赋……还很有微笑的天赋,笑起来很好看。
……
不停歇倒数着的日历牌和忙碌的日程安排会冲淡中学时代的很多烦心事——距离中考还有一百多天了。
这天下午的语文课要进行一个四个班一起的联合演讲,美名其曰趁这个机会给学生们放松一下,其实就是要大家配合语文科组长完成他的业绩kpi之一吧。而语文成绩突出的林云榆不出所料地被选为其中一个演讲人。
其实林云榆一点也不像做这种事,他的中学目标是当一条快乐开朗的阳光咸鱼。这种抛头露面的事,他一点也不想做。唉,而且,他每次站上这种舞台,下面越安静,他就越想笑。
每次他和父母讨论起这种事时,爸爸就会教育他“我和你妈妈都是激流奋进的锦鲤,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条咸鱼呢?”
林云榆幽幽地说:“可能负负得正吧,你两好好反思一下。”
……
不过再怎么不愿意,他都推脱不了—语文老师老林来找他两次了,事不过三,他也不想拂了这位平时对他照顾有加的老师的面子。一个学生,怎么能让老师三顾茅庐呢?他还没这么大面。
然而,早上林云榆临时抱佛脚准备一下演讲时,许久没和他聊过天的萧眠突然凑过来和他神秘兮兮地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林云榆皱着眉头往后仰躲避着萧眠的咬耳朵攻击。
最近萧眠忙于和隔壁班的黄诗灵情意绵绵,下课了就在走廊腻歪、放学了就一起去吃饭散步……他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相处过了,萧眠和女朋友待多了差点忘记林云榆不太适应这种亲密的互动。
他连忙傻笑着退开一点。
“说。”林云榆这才装作冷酷地说。
“哎你先出来。”萧眠拉着他出去。
林云榆:“什么啊得这么避人?”
萧眠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会听到后,小声地问“你觉不觉得陆祉隅很奇怪?”
林云榆:“……”
林云榆有点无语,一是无语他这么紧张兮兮,搞得像地下党了解情报一样,结果就这;二是无语这熟悉的开场白,又是这句话,又是陆祉隅。陆祉隅是有多奇怪,怎么个个都这么说。
他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所以直接预判他“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