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伸出手指,小绝立刻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了他的指尖,抱得很紧。“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西野压低声音问。小绝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但抱得更紧了。西野看着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正在用尽全力抱住他一根手指的小手,心里柔软一片。“抱他们上来睡?”裴凛绝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西野看着婴儿床上的崽崽,摇头说算了,反正调皮捣蛋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它从来不声不响,却在某一天突然推你一下,让你猛地惊觉,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晚裴凛绝从东圣集团回来时,推开门的瞬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玄关鞋柜上直接扑了过来,精准无误地落进他怀里。“雄父!”是小凛。准确地说,是一岁零两个月的小凛。他整只虫挂在雄父的脖子上,两条小短腿夹着他的腰,小尾巴在身后甩得像螺旋桨,背后的翅膀和头上的触角已经完全收缩起来,看起来和普通的人类宝宝没什么区别;除了那双亮得惊人的银灰色虫瞳,和他挂在两米高的鞋柜上等雄父回家的这个事实。“雄父雄父雄父!”小凛一连喊了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大,好像在确认自己的雄父是真的回来了,不是他想象出来的。裴凛绝一手托住他,一手换鞋,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他偏头看了一眼客厅,小裴正坐在沙发上翻他的那本《西方建筑史》;书比他的脸还大,但他翻得很认真,甚至每一页都要看很久,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像在说“嗯,这个设计不错”。小绝不在客厅。裴凛绝的视线移向厨房。果不其然!小绝正蹲在冰箱顶上,手里攥着一包从冰箱顶上摸到的果冻,正用小牙齿努力地啃包装袋的边角。他啃得很专注,完全没注意到雄父已经回来了。包装袋已经被他啃出一个口子,透明的汁水正顺着那个小口往外渗,一滴一滴地落在冰箱顶上。裴凛绝深吸一口气。他把小凛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地上,走到冰箱前,仰头看着冰箱顶上的小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