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巷子口的猫还在打盹。齐舒珩到家先把校服扔进洗衣篓,洗完澡靠在床头翻题,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他盯着那道怎么也算不对的辅助线发了会儿呆,随后打开手机点开之前偷拍的陈喻的睡颜照
夜里下了点小雨,清晨的柏油路还泛着潮气,早自习的铃声隔着校门传过来,混着自行车的铃响和值周生的呵斥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齐舒珩又在苦苦等待放学
四点半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烫
齐舒珩刚踏出校门,视线扫过那棵老梧桐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陈喻还是站在那儿
黑T恤没变,但下身换了条短到离谱的牛仔裤,裤腿堪堪卡在大腿中间,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毫不避讳地露在外面
风一吹,衣摆掀起一角,隐约能看到腰窝
周围那群围观的学生,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口哨声、嬉笑声、还有压低了的“卧槽真敢穿”,像针一样扎进齐舒珩耳朵里
方屿站在他斜后方,冷静地记录:“目击人数激增。男性关注度上涨300%。建议采取紧急避险。”
陈喻显然没察觉到危险,看见他出来了,还笑着挥了挥手,发尾那抹蓝在阳光下晃了晃
“舒珩,这边——”
话音未落
齐舒珩几步跨下台阶直接冲到了陈喻面前
陈喻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让他疼得皱眉
“嘶——你干嘛……”
齐舒珩没说话
他脸色阴沉的目光刮过陈喻那条腿,又扫向周围那些还在看的热闹人群
那些目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舒珩?”陈喻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有点懵,“怎么了?”
齐舒珩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让你不穿裤子就出门?”
陈喻一愣,随即脸上有点挂不住:“我穿了啊……”
周围的人见势不对,渐渐散开了些,但还是有人偷偷举着手机
方屿无奈过去驱赶人:“别围这里,我家大少爷吃醋了”
齐舒珩余光瞥见,心里的火彻底炸了
他松开陈喻的手腕,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校服外套
下一秒,他直接把外套罩在了陈喻头上
“啊!”陈喻眼前一黑,手忙脚乱地去扯衣服,“你干嘛啊!”
齐舒珩不管,拽着衣服下摆就把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乱动的脑袋,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反方向拖
“回家!”
“齐舒珩!”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