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说不上来。就是好闻。”周帆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陆清河贴在他脖子上的脸颊一颤一颤的。“那你多闻闻。”陆清河没客气。他把鼻子贴在周帆颈窝里,使劲吸了一口,又吸一口,像只小兽在认地盘。周帆被他吸得痒了,缩了缩脖子,没躲开。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抱到阳光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抱到远处传来地底幽冥谷到了。陆清河勒住马,看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山谷,半天没说出话来。药田荒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干枯的藤蔓,缠在倒塌的篱笆上,风一吹哗啦啦响。溪流还在,但水浅了许多,河床上堆满了落叶和碎石。远处的木屋还在,但屋顶塌了好几处,瓦片碎了一地,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像一排排空荡荡的眼窝。周帆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这片荒凉。“怎么会这样?人呢?”陆清河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上次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可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