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站在门口,身上也有血,但他的呼吸比陆清河平稳得多。他盯着陆清河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后怕,还有别的什么。“我说过,下次不许。”周帆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陆清河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周帆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周帆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滚烫而急促。“你知道赵府有多少守卫吗?你知道如果你被抓了,会是什么下场吗?”周帆的声音在发抖,这是陆清河疗伤次日清晨,陆清河是被肩膀上的伤口疼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衣裳被换过了——不是他自己换的。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别动。”周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清河转头,看到他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你……”陆清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干净衣裳,耳根微微发热,“我的衣服……”“我让春杏换的。”周帆淡淡地说,将药碗递过来,“喝了。”陆清河接过碗,低头闻了闻,是续筋接骨的汤药,配伍精当,但少了一味关键药材。他本能地想说,但还是默默喝完了。“你的伤不只是皮外伤。”周帆看着他,“昨晚你昏迷后,我让府医来看过。他说你肩膀上的伤口有毒。”陆清河一愣。他低头看自己的肩膀,包扎好的纱布上透出淡淡的青黑色。“是赵府私兵箭上的毒。”周帆说,“府医解不了,说要……截掉这条胳膊。”陆清河面色不变:“不用截。”他从枕下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刺入自己肩头的穴位。然后缓缓捻转,面色逐渐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周帆在旁边看着,眉头紧皱,但没有阻止。片刻后,陆清河拔出金针,针尖上沾着一滴黑血。他将黑血滴入药碗残液中,那滴血在水中散开,化作一缕青烟。“箭上涂的是‘腐骨散’,中者若不及时解毒,三日之内骨头会慢慢腐烂。”陆清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平静,“解毒需要金针封穴,配合内服外敷。府医不会,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