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出木屋,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陆清河打了个哆嗦,周帆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袍子很大,带着周帆的体温和那股松木香,将陆清河整个人裹住了。“你不冷吗?”陆清河问。“不冷。”周帆说,“我是将军,皮厚。”陆清河笑了。他拢了拢外袍,将脸埋进领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帆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回去吧。你娘该担心了。”两个人并肩走回木屋。永安公主的房间里还亮着灯,陆清河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永安公主的声音:“谁?”“娘,是我。”门开了。永安公主站在门口,看到陆清河和周帆都好好的,她松了一口气。“都一天了,你们找到了秦姑姑了吗?”陆清河摇了摇头,“秦姑姑她死了。”永安公主的嘴唇抖了一下,没有说出话。她坐回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永安公主忽然开口,“野菊花那三天,过得像三年。陆清河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穿衣,而是将手指按在自己手腕上,数脉搏。一下,两下,三下闭气丹的药效还在,心跳比正常人慢了一半,体温也低了一些,指尖摸上去总是凉凉的。周帆每次握住他的手,都会皱一下眉头,然后什么也不说,将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去暖。药田里的枯死范围又扩大了一圈。那条白色的根须从后山延伸过来,穿过药田,穿过溪流,穿过木屋前的空地,像一条地下的蛇,在泥土中缓慢地游走。赵铁衣带着人沿着痕迹挖了几次,每次挖到三尺深,根须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条光滑的隧道,隧道壁上泛着暗淡的荧光。陆清河用银针沾了一点隧道壁上的黏液,放在鼻尖上闻了闻,甜腥的气味比之前更浓了,还多了一丝铁锈的味道。“它在吸血。”陆清河将银针擦干净,收进针囊里,“不是药材的汁液,是血。地下的蚯蚓、虫子、老鼠,都被它吸干了。”周帆蹲在隧道边上,用手拨开浮土,露出下面一层暗红色的泥土。泥土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泡过,但用手一捏,居然有粘稠暗红色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这东西长得太快了。”周帆站起身,在旁边的草叶上擦了擦手,“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它就能长到足够大。”“足够大是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