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跟催命似的,砰砰砰砸的得门板都颤。
许晏从平板前抬头,皱了皱眉:“谁啊?”
门外贺洵的声音穿透门板:“许晏!开门!”
许晏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开门。门一拉,贺洵,庄知隅,许星眠,萧戈,裴临昼五人挤在门口跟搞传销似的。
“你们——”许晏话没说完,许星眠已经从许晏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许星眠往沙发上一坐,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我妈说你出差半个月,累不累啊。”
许淮从书房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文件夹:“嗯,工作不忙。”语气淡淡的,但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子在庄知隅和贺洵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许星眠瘫在沙发,许淮和纪时昱去了厨房切了盘水果端出来。
萧戈眼尖,看见地毯上江亦寒,愣了一下:“江哥?你咋在这?”
房间停留了半秒。
许晏一个眼刀甩过去,萧戈立刻闭嘴,假装在研究其他东西。
裴临昼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在许晏和江亦寒指尖扫过,嘴角抽了抽:“你们不会……”
“闭嘴吧。”许晏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耳根通红。
纪时昱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目光扫到庄知隅和贺洵,眼睛一亮:“唉,你俩是不是上次翻墙的那个。”
庄知隅正在喝水,差点呛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猛地抬脚,狠狠地踩了贺洵一脚。
“嗷!!”贺洵叫了一声,捂着脚说:“庄老师,你踩我干嘛!”
庄知隅面无表情:“脚滑!”
贺洵看着他,表情委屈巴巴的说:“你踩就踩,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害怕。”
庄知隅翻了个白眼:“你别装委屈行不。”
许淮端着水果放在桌上:“都坐啊,站着干嘛。”
一群人七七八八的都坐下了。庄知隅往江亦寒旁边挪了挪,挨的很近,胳膊贴着胳膊。
人声嘈杂,贺洵在跟许星眠争遥控器,萧戈和裴临昼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纪时昱在处理案子。
庄知隅侧过头,看了看江亦寒,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江亦寒没抬头,手指捏了捏那一小块苹果,但始终都没往嘴里送。
“嗯。”
庄知隅盯着他看了半秒,声音很轻:“你确定不给许晏说?”
江亦寒摇了摇头。
“你爱咋地就咋地吧“庄知隅语气很硬,但是手指却在江亦寒手腕处碰了碰:“出事别找我。”
江亦寒握了握他手指,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小隅,不要这样。”
庄知隅叹了口气,嘴上说着不管,但没有一次是真不管。他害怕,怕哪一天一觉醒来,手机里躺着一条永远无法回复的信息,怕江亦寒哪天在一个夜晚,安静地、决绝地选择离开,连告别都没有。
“你爸妈……”
“别提了,还是那个样子,昨天吵了一架,烦死了。”
江亦寒愣了愣。
而贺洵正缠着许淮问东西:“哥,你是律师对吧?那你知道怎么帮人写保证书吗?就是那种……保证以后不打人,不逃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