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起床了,我给你找的厚衣服在床上,穿好再出来啊。”
客厅新换上的灯泡骤亮,直晃眼睛却也醒神。一厅两卧一卫的房子已经是他能够租到最好的,距离上班上学的路程都比
较近。
玲玲赖了一会儿床就洗漱,在自律这方面她从来不让聂仲谋担心,一向很乖巧。
清晨的早餐用简单的果酱面包和热牛奶解决,另外还塞了新买的感冒药进书包,嘱咐女儿要记得吃。
聂仲谋听见女儿的鼻音明显加重,又套一件加厚的毛绒熊外套,再给她戴上口罩。
十月的早晨在南方这边偏凉,但中午的温度可以只穿一件长袖。摩托车无遮挡的特性让冷风更冽,尽管聂仲谋已经把速度降到最慢,裹好衣物为女儿挡风,却还是有闷声传来。
“玲儿,冷不冷,等爸爸后面买辆小车,开着空调,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好不好。”
玲玲没有出声,一张嘴风就灌进喉管,只是疯狂点头。
聂仲谋感受到小鸡啄米的动静,心里也暖和,他想不管无论如何都是为了他的女儿,其他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只要是为了玲玲。
他神色坚定像是下定决心,破釜沉舟。
聂仲谋拉着女儿的手哈气搓热后,才领着人到班主任前面。
“老师,昨天和你说的玲儿感冒吃药的事就拜托你了,小孩子难免会忘。”
玲玲握着爸爸的手很扎,上面都是厚厚的一层死皮,像他的胡子一样渣,但这是她在冬天唯一的稳定热源,她不想放开。
“这是我们作为老师应该的,别客气,快进去吧小玲儿。”老师话说着,手已经伸过来,玲玲还在发呆,聂仲谋动动指头捏几下手心,把她唤醒。
至此今天的大任务就完成了,聂仲谋敛去对家人的温情,换上工作时应有的态度,去接待一个熟人。
“有什么情况了吗?”聂仲谋揉着眉心,他特意请假一早上可不是来听无用的消息的。
施叁看着咖啡液的漩涡,夹着方糖扔进去,泛起波纹,十分漫不经心,“梁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上班了,我该怎么汇报进度。”
聂仲谋则无心调整咖啡的甜度,嘬一口放下,“是我的失误,仅仅是两个照面,就让他们这么警惕,看起来那个梁缘对朔霜很重要。”
施叁的咖啡差点喷出来,用纸巾擦了嘴角,幽幽说道:“说不定是梁缘缠着朔哥的,他就是胆小。”
聂仲谋不管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他想要的只有他的女儿。
“目前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照常,有情况就汇报,钱照样打。”
方糖还没彻底融化,施叁随意用勺子捣鼓几下就咕噜喝下去,碎成几块的方糖浮现在仅剩的咖啡液中间,孤独的白色岛屿被淤泥不断蚕食变小直至消失。
而梁缘会是那个岛屿,彻底消失在她和朔哥身边。
施叁不再沉默,带着不怀好意,“行、吧。”她嘴角残留的液体被一舔而过。
聂仲谋准备喝一口咖啡,手机突然响起,是公安局内部电话。
“你好,我是聂仲谋,我知道了,几分钟后到。”
聂仲谋一口气喝完咖啡,整理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聂仲谋步履匆匆,施叁还在原地慢悠悠点一杯新款饮品品尝,时刻探查消费市场风向,及时调整店内菜单也是一项工作。
下午施叁正常上班,想着有新的员工在就不那么着急,可是到店后发现灯是关着的,门却虚掩将关不关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