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叔叔,好久不见。”
施叁靠坐在背椅上,她还在生病后期,没有多余的力气叙旧,打算应付一会儿就开溜。
“吃药了吗?看你病怏怏的,要多注意身体。”
聂仲谋叫服务员端来一杯热水,施叁喝了一口。
聂仲谋挺直了背,轻咳一声,“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施叁,我现在有个单子,让你看守梁缘,你接吗?”
施叁本就迷糊的脑袋瓜更加一片浆糊,扶住脑袋试图清醒,“为什么要看守他,他要是干了什么事直接抓住不就行了吗?”
聂仲谋没有多说,半真半假道:“抓人得讲究证据,现下抓他的证据不足,所以需要观察一阵,但我身份不便,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一部分诚意,剩下的还会打到你的卡上,你不需要问那么多,这是秘密行动。”
一封带点厚度的信放到桌上,施叁拿起掂量了一下,心想这可是个好差事,不加思考马上接了。
施叁突然想起来什么,“聂叔叔,最近流感多,记得给玲玲穿厚点,别让她感冒了。”
“我会注意的,玲玲最近还念叨着你怎么不来找她。”聂仲谋难得的细心都花在唯一的女儿身上。
聂仲谋是个重组家庭,他的妻子早些年去世,留下一个毫无血缘的小女儿一路被他拉扯大,一晃几年,女儿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施叁经过这一次交谈又连请了三天病假。
*
梁缘望着朔霜今天第n+1个喷嚏,决定临时请假一天,陪他去医院。
“看着挺健壮的人没想到那么脆皮。”
朔霜猜测是之前那场雨和地点过于潮湿阴冷,加上天气变化无常导致抵抗变弱,最近又因为裘千羯的事情忙于奔波,自顾不暇。
朔霜又擤了鼻涕,鼻头被夹得红肿,纸巾扔满一箩筐。
“我的身体才没那么弱,别揶揄我了,要是你也感冒,你也有得受的。”
梁缘鄙夷的眼神瞧过来,朔霜不敢多说几句,闷闷地嘀咕几声,然后震到嗓子眼不舒服,最后疯狂咳嗽。
“吃完早餐再走,你今天必须得去打针,打针快不耽误事。”
梁缘盯着朔霜一点点吃完包子,艰难咽下一口又一口。
朔霜吃饭是最不顾及形象的,能让他细嚼慢咽的,恐怕是痛到牙齿都咬不下去。
“咳,这点小病怕啥,我你还不知道?杠杠的,咳咳。”
“你别呛着了,不然还是我受罪,又要照顾你又要顾店。”梁缘有些担忧又生气,递水顺顺。
朔霜本来好好的,听着这句话被呛到了。
“你觉不觉得你一直讲,我也听但就是不长记性,很像两个老顽童吗,或者说更像一对中年夫妇,咳。”
梁缘心里有些不自在,脸上仍然面不改色,如果他慌张的动作没有出卖他的话。
“别打诨,赶紧走了,晚了医院人就多了。”
梁缘一把捞起桌上的钥匙出门。
朔霜看着对面餐椅上的外套,不经叹了口气,到底谁照顾谁,他终归还是没有长大,什么表现都藏不住。
梁缘开车的速度比较慢,半小时的路被他多拉长了十分钟。
朔霜的呼气一阵阵喷洒在梁缘的脖颈上,一轻一重,一急一缓。
梁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专心看路,自然没有注意周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