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后。
梁缘终于练完最后一组腿举,放下器械的一瞬间腿肚子直打颤,连忙勾住垫子坐下。结果气都没喘匀,脸像个猴屁股似的,张晓嚣眼瞅着他训练完毕,直走过来,一口气吐出许多话,梁缘却只记住这句:“腿不要蹬直。”
行,算是练到位了,等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梁缘简单冲洗就离开健身房,汇入商业街。他拿出一部新手机,这是他用自己的第一桶金赚来的。
他熟练地打出在心中默念几遍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摁下挂断键,呼吸凝滞,天空突然变得阴沉。
这几个月以来,朔霜对他无论是在生活上的照顾还是工作上的扶持,都让梁缘觉得他是既有能力又有责任心的好人,行事准则不自觉向他看齐。
“嘣!——”惊雷响彻云霄,大雨倾盆泼下,砸得梁缘脑袋生疼,被迫进入便利店临时避雨。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清爽的头发打柳,本就汗津津的外套湿透。在屋檐下抖落雨水后,拿出手机呼叫附近的司机,顺便在便利店买点速食回家。
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在家做饭。
但是眼睛盯着手机,没看见门口的积水,一时不察差点滑倒,幸亏他核心力量强,马上扎马步稳住身体。只是这样他自己倒是没事,对面的人就惨了。
对面的人身材高大,大概比朔霜还要高出4厘米。梁缘没抬头之前想的是疯狂道歉,看清楚他还稳如磐石地站在原地后愣住了。
结果那个男人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头也不回扎进雨幕,因为身高差太大梁缘甚至连脸都没看清。
蓦地,梁缘反应过来,那个男的好像两手空空没有伞。他快速回头望去,街道大雨滂沱,雨雾连绵,可见度不足两米,这下早已经看不见人影。
梁缘突然感到一股寒气涌上心头,搓搓手臂想驱散骨髓深处发出的叫嚣。
奇怪的人。
同一时间,在城市的边角。
“那些流浪汉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处理了吗?”朔霜脚底下有几具早已死透的尸体。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惹到太子爷,按道理这块小地方天高皇帝远,没人会注意。除非他是不满足国外那些地盘,想要老爷子的座位,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回来管事。
“朔哥,我们才打听到那区块好像是太子爷手底下的。那之前把流浪汉赶到那边……朔哥,他都不闻不问多久了,谁能知道那块地是归谁管。”这次身边的小弟还算机灵,点到为止,可还是让朔霜面色如土。
远处又有一个线人来报,口齿模糊不清,“朔哥,裘哥来了。”
在他讲完下一瞬,十几具尸体抛过来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不小的水花泥点。
那名线人在通报完后就扑通倒下,后背上的凹坑足以说明活不了多久,对面的人是故意让他拖着身体回来的。
霹雳的雷声接连破空,一道阴沉磨砂的嗓音传来,十分刺耳,“朔霜,你现在要是条狗,恐怕就扒上主人的腿耀武扬威了吧,当狗的感觉怎么样。”
一个长相阴柔的人站在中间前列,如果脸上没有细密的疤痕,以及被雷电照亮一瞬凸显的坑坑洼洼,他本该是好看的。
朔霜面对他的挑衅,反而沉静下来,“啧,听这酸话,你想当狗也不够格。”
裘千羯带来的人不在少数,今天不引他走的话恐怕有硬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