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缘眉头紧蹙,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他想说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是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氛围的调味剂。
梁缘刚起头的话被聂常善打断,起初还不满的模样早已褪去,只剩下色。令熏心的痴样。
他那两棒槌似的手臂轻松地抱起梁缘,往浴室靠近。
他满心都是泡澡,没有在意梁缘微小的动作。
在二楼的时候,梁缘蓄起来的力量勉力支撑起脱力的上身,给了聂常善一个轻飘飘的吻。
“哥,我好累,你可以先去放水,再来抱我过去吗?”梁缘眼波清亮有神,却蕴含未知的变数。
聂常善被他蛊。惑到,又索要了几个吻,才把他放到二楼里侧的房间,离大门口有些距离,梁缘估算着逃跑的可能性。
他趁聂常善暂时离开,拿出藏好的手机,但是光在输入密码这个阶段就卡了几秒,心里越发慌忙,几根手指头纠缠在一起,不知道该点哪个。
浴室的水哗哗流淌,不断刺激梁缘的神经。
梁缘刚好解开密码,弹出之前的聊天界面,看到有新的记录疑惑一下,又迅速发消息求助。
“阿梁,水准备放好了。”
梁缘还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耳边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让他惶恐不安,把心脏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要盯穿屏幕。
房间的灯没有打开,昏暗的环境加上直射的蓝光让他眼睛干涩。
“阿梁,你是想让我过来吗。”
不,不要过来。
梁缘害怕到哑然失声,根本没发觉他没有说话。
屏幕发出的光线微微变化,梁缘才知道发的消息被顶上去。
朔哥:[在门口。]
那一刻,他周围的声音拧成一线炸开,心脏在胸腔蹦迪,梁缘一秒都不敢停留,马上向门口冲刺。
“梁缘,你去哪,你又要去哪?为什么总想离开我。”戏谑的声音倏然低沉,沉重的力度抨击梁缘的心。
聂常善的身影像幽魂一样紧紧跟随,梁缘听到这个声音,打颤一下差点崴脚在地,可还是颤颤巍巍地扶梯下楼。
“你能去哪?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这时候我让你回报我都不行吗。”
梁缘还是不停下,聂常善已经没有耐心去周旋一个受伤的野兔。
“阿梁,你逃到哪里最后都会被别人送回来的,别痴心妄想着别人来拯救你,我才是那个救你的人。”
聂常善腿脚逐渐加快,步步紧逼。
怎么还不到门口!
梁缘心里无能狂怒,哀怨地、凄惨地叫嚣着。
救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把我救出去吧,无论是地狱还是天堂,只要不是这个魔鬼旁边,只要不是这个恶魔旁边!我愿意拿一切来换!
梁缘走投无路,内心疯狂呐喊,脚步和思绪不停歇、不停转。
“你连这个大门都出不去,别想着离开,你回头看看,我就在这。”
为什么,他锁门了吗?
梁缘绝望地逃跑,可是身后的脚踏声,嘶哑声紧随其后,步步紧逼,只要慢下一步就会被吸入漩涡,再也永无见天之日。
“你只要现在回头,我就既往不咎,阿梁!”
大门?大门!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梁缘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这时候再跑快就是仅凭本事。虽然他身体常年营养不良,体质孱弱,但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让他离门近在咫尺。
他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
差一点,差一臂就碰到了,碰到了!
“嘭!——”
聂常善把梁缘大力翻身抵在铁门上,一肚子赘肉卡住他不能动弹,手机也脱离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