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测试的结果在第二天中午贴了出来。
宋时行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照旧早起,照旧在洗漱间用冷水洗脸,照旧在秦槐和贺衣昱还在睡的时候出门,沿着宿舍楼到训练场的路走了两遍。等他回到宿舍,秦槐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刷终端,一看见他就喊:“宋时行!分班结果出了!你在甲班!第一班!”
宋时行“嗯”了一声,从他身边经过,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就这个反应?”秦槐瞪大眼,“甲班啊!我们宿舍四个人,你、我、林与、贺衣昱,全在甲班!隔壁楼已经有人在赌咱们宿舍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了。”
“赌什么。”宋时行问。
“赌你们家是不是都藏着S级老祖宗。”秦槐笑。
宋时行没说话。
贺衣昱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四份早餐。秦槐欢呼一声,从床上翻下来。林与坐在窗边,接过自己的那份,说了声“谢了”。
宋时行也接了。贺衣昱买的是食堂最普通的包子和豆浆。包子是素的,豆浆没放糖。宋时行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
分班名单很长。甲班一共四十二个人。宋时行在名单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秦槐、林与、贺衣昱,都在。杨晓絮也在甲班。
宋时行把名单从头看到尾。秦槐凑过来,指着名单上一处说:“你看,杨晓絮排在你后面。你第一,她第二。咱们班头两名,一个冰系,一个治愈系。说出去都没人信。”
“治愈系能排第二,是因为她的实战成绩高。”宋时行说。
“高得离谱。”秦槐说,“听说测试录像被高年级要走了,说是要研究。”
宋时行没接。他见过杨晓絮出手。那不是一个治愈系该有的速度。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打算深究。杨晓絮再特殊,也和他没关系。
下午是甲班第一次班会。地点在第三教学楼的一间大教室。宋时行到得早,教室里只有七八个人。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窗户开着,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九月末已经有些凉的气味。
林与坐在他前面两排,正低头看一本旧书。书皮上没写名字。宋时行扫了一眼,没看清。秦槐和贺衣昱卡着点进来,一进门就冲宋时行挥手。
秦槐坐到了他旁边。贺衣昱坐在秦槐旁边。杨晓絮是最后几个进来的,她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然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坐得很直,像在等什么。
班会是班主任开的。班主任姓何,四十岁上下,说话不紧不慢,带着一股老好人的温和。他先恭喜大家进了甲班,然后讲了一些班级规则。
宋时行听了一段,发现这老师说话很有意思,明明是在立规矩,却句句都像在跟人商量。
何老师说:“甲班学生每个月要完成两次校级任务,任务地点从校内模拟场到校外低危区不等。每次任务必须组队,至少四人,不超过八人。组队方式自己定,学校不做强制安排。”
秦槐立刻来了精神:“组队!我们宿舍四个人正好一组!”
贺衣昱点头:“可以。”
林与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宋时行也点了一下头。他其实更希望自己一个人。但入学测试后,他发现自己如果太不合群,反而会引起注意。与其被反复打量,不如跟着一个固定的小队,至少这些人还算好相处。而且秦槐和贺衣昱的战力不弱,林与更是深不见底。和这样的人一队,比随便凑数强。
下课后,秦槐拉着宋时行去食堂。林与说他不去,自己往图书馆方向去了。贺衣昱跟他们一起。三人刚出教学楼,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宋时行。”
宋时行回头。
凌宴从旁边的树荫下走过来,没穿校服,换了件黑色运动外套,头发比上次更乱。他旁边跟着祁昭。祁昭今天也没穿校服,只穿了件很旧的灰蓝色长袖,袖口卷到手肘。两个人像刚从训练场出来。
“你们分到甲班了?”凌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