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回到家,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楼道,没上去,蹲在地上打瞌睡,直到有人把他叫醒,而那个人是祁应明。
“祁?”陈连酒醒了很多,但困得不行,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掐了一把手背上的肉,才彻底清醒。
社区的路灯照不到他们这,祁应明整个人都在阴影里,他伸手把陈连拉起来,语气有些冷的说:“一个人蹲在楼下做什么?”
祁应明其实想说,深更半夜的很危险,怕遇到什么歹徒,但陈连却因为冉毅刚才的话而莫名觉得祁应明此时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感到生气,然后他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祁应明怎么也在这的问题。
“你怎么在这?你不回家吗?”
面对陈连的不回答,祁应明没太大反应,只是松了手就要往社区门口走去,陈连赶紧拉住他的衣角说:“你怎么刚来就要走了?”
祁应明回头看他,说:“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来反问我?”
陈连才堪堪反应过来他刚才确实没回答祁应明的问题,顿了顿道:“我想在楼下醒醒酒,散散味儿,家里有人,不好。”
祁应明回忆他看过的资料,陈连确实还有个生着病的妹妹。
“那你今晚喝那么多酒?难受吗?”
陈连摇了摇头,说:“不难受,开心。”
陈连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波光流动,看得祁应明的心不自觉一颤。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祁应明说完将早就拿在手上的袋子递给陈连。
黑灯瞎火的,陈连并不太分得清里面是什么,“这里面是什么?”
祁应明:“可以解酒的,让你不那么难受,睡觉前吃了睡得会舒服点。”
陈连:“你不是不喝酒吗?”
祁应明:“我不会上网查吗?”
陈连:“哦,特地为了我查的吗?”喝了酒,陈连神经大条,说话就大胆了些,却把祁应明噎住了,顿了好久才说:“是。”
陈连哦了声,又说:“冉毅刚跟我说你不是好人,让我别和你走太近,我觉得你挺好的,他为什么这么说你?”
祁应明早就知道冉毅会在陈连耳边吹风,没想到还挺直接,“不用管他,我走了。”
陈连又哦了声,提着塑料袋,一歪一歪的朝黢黑的楼道走去,祁应明早就回头看他,看他不太利索的动作,怕他摔了,直到楼上的灯亮起,祁应明才又重新迈开步伐。
祁应明回想起陈连的背影,心里竟是久违的平静,仿佛陈连的背影他早就看过很多次,但他真的失忆了,想不起了。
而他接近陈连,确如冉毅说的那样目的不纯,像陈连这样单纯喜欢着他的人,祁应明那颗冰冷跳动的心也为之一振。
还是查查吧,祁应明想,别真糟践了人家的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祁应明就看见陈连给他发来的消息,说谢谢他送来的蜂蜜水。
祁应明说不用谢。
陈连又说,改天请你吃饭吧。
祁应明想了想,答应了。
虽说改天改天,但二人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改着改着国庆都快到了。
这天,陈连在手机和自己的好室友方丞星抱怨太忙了没时间和crush吃饭,方丞星没参加任何社团和组织,活得那叫一个轻松,知道陈连暗恋上了一个高岭之花,大名祁应明,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编话术撩拨对方,当然,陈连没有全部采纳方丞星的话,有些话太露骨,陈连不敢发给祁应明,怕对方因此与他生了嫌隙。
哎!暗恋苦苦苦苦苦!!!
方丞星:你不是说他是你以前的同学吗?你俩没交集?
交集?交集是不存在的,祁应明可是高岭之花!怎么会注意到他这朵路边的野花。
方丞星心思细腻,自上大学来陈连除了他就没和多少人接触过,两人又好巧不巧取向相同,于是乎,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好基友,陈连半天不回他,他就把陈连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躺在网吧电竞椅里哒哒哒的在手机上打字。
方丞星:哎不是,你真这么怂?暗恋得有四年多了也不表白,谁有你能憋?你要是觉得他不是,找个机会问问不就得了,或者,看他有没有交过女朋友?你意下如何呢?问还是不问。
陈连: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觉得那是他人好,我上次问过他,他说没谈过,我觉得他没必要骗我。
方丞星恨铁不成钢: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不尊重他,但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情人眼里出西施懂不懂,找个不认识他的,或者,他的朋友,你去打听打听,再或者,你要我帮你打听不?
陈连:不不不
又过了一会儿。
陈连:行吧,麻烦你了,请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