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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第1页）

帖子的事在班级里发酵了三天

虽然顾泽川第一时间找了班主任，后者在班上不痛不痒地说了句「不要传播不实信息」，但效果微乎其微

课间的时候总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许言的座位

有人故意经过他桌边时把椅子撞得哐当响，有人在他值日时把垃圾倒在他负责的区域

许言的应对方式是把自己变得更小。他上课时几乎把头埋进课本里，课间不再离开座位，午饭也不去食堂了，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顾泽川每天中午去买两份饭带回教室，放在他桌上，逼着他至少吃几口

「我不想吃了。」第三天中午，许言看着面前的盒饭说。他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底的青黑浓得像被人揍了一拳

「吃两口。」顾泽川把筷子塞进他手里，「你昨天就没怎么吃。」

许言接过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嚼东西的时候腮帮子动得很慢，像在咀嚼一块没味道的橡皮

「下午体育课你别去了。」顾泽川说，「我帮你请假。」

「不用。」许言又夹了一粒米，「他们会说……我连体育课都不敢上。」

顾泽川看着他，没再劝。他知道许言说的是真的。那些人的恶意像水一样，会渗进每一道缝隙，你越躲，他们越觉得抓住了把柄

下午体育课是篮球测试，男生分两组打对抗赛。许言被分到和那几个起哄的男生一组，从站到球场上的那一刻起，他的肩膀就是绷着的

果然，开场不到五分钟，许言在一次传球时被对面的人故意撞了一下，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膝盖磕到水泥地面，蹭破了一大块皮。血渗出来，混着灰尘，看着就疼

「哎呦，不好意思啊。」撞他的人假惺惺地伸出手，「没看见你。」

许言撑着地站起来，膝盖上火辣辣地疼。他没有看那个人，低着头走到场边，裤腿卷起来，伤口上沾着细小的沙粒

顾泽川从另一个球场跑过来，看见他膝盖上的伤，眉头拧紧了：「去医务室。」

「不用。」许言的声音很平，「小伤。」

「跟我走。」顾泽川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医务室方向走

许言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膝盖一弯差点又摔。顾泽川停下来，直接在他面前蹲下：「上来。」

「……什么？」

「我背你去。」顾泽川回头看他，「你膝盖这样走不了。」

许言的脸涨红了：「不用，我自己能——」

「上来。」顾泽川的语气不容拒绝。

许言僵了好几秒，最后慢慢趴到顾泽川背上。他瘦得厉害，背在背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像背了一捆柴。顾泽川托着他的大腿弯往上颠了颠，大步往医务室走

操场上有人吹了声口哨，接着是哄笑声。许言把脸埋在顾泽川后颈，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顾泽川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