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乔飞翼还是偶尔和小予吵吵嘴,每天去调查案子。
下午,村长告诉他明天村里要举行一个祭典,告诉乔飞翼第二天不能让他去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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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一轮孤月悬在夜空,撒下寂寞的白。
光线不均匀的分布在世界的角落,照亮田埂;照亮桦树林;进村前那条诡异的小河被染得发亮,幽幽地闪动着。
路面被照亮,但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是厚重浓郁的阴影。
——闪着光的是死寂,看不见的是积压已久的未知。
村里夜不点灯,每家每户的门窗全部紧闭,没有虫鸣,没有犬吠,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树木、野草全部静止,天地好像都是凝固的。
——似乎真正是一个普通的欧洲乡村,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知道,这宁静祥和的月夜表象之下,藏着怎样的野心。
一阵风吹来,林子沙沙作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灰云遮住明月,斑驳的树影残破扭曲,却没有白天的瘆人样子。
凉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拨开笼罩世界的阴郁白雾,带来一阵浓稠的不安。
整个世界死寂,长久唯有月光。
屋外突然传来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挥发在静的夜里,显得虚伪而惊悚。
乔飞翼走到门前,犹豫了好久,终于打开了门。
更阴森的,门外除了原有的那棵干枯老树外,别无他物。
乔飞翼回到屋内,坐在了一面玻璃前。月色投下来,冷光漏进屋子一隅,反光在乔飞翼眼前明显。
那消瘦佝偻的身体背着光,沿着月色描出厚重的黑边,女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Exnihilonihilfit……”
小予的声音响起,减少了这个画面的违和和怪诞感。“这句拉丁文的意思是‘无中不能生有,万事皆有缘由’。”
在这种时候,这种环境下,这句无厘头的话竟没有任何的不对。
干涩声音再次响起,挤出来一句英文。
“Theritebeginstonight。”
——祭典今晚开始。
老妇人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咧起的幅度并不大,却使乔飞翼感觉后背发凉。
“他们不同意……森……森林之……黑山羊……”
老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说了今天晚上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PhngluimglwnafhCthulhuRlyehwgahnaglfhtagn
这次小予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周围寂静一片,乔飞翼盯着老妇的脸,观察着老人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银发,蓝瞳,五官中还能依稀看出年轻时的老人应该是个美人。
老人抓起乔飞翼桌上的笔,用力地刻画出那个她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符号。
她拼了命地摇头,然后自顾自离开了房间。
皎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老妇的背影还在清晰,只是身旁附着的那层阴影更重了些,更灰了些。
乔飞翼望向窗外面那空虚的村庄,低头看向桌上仓促刻下的奇异符号。
耳边反复回荡那句无法得到翻译的异域祷文,心底升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