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信教的大概不是老妇人,而是村长!
为了在外人眼前营造出妻子疯了一般信教,而他只是一个爱妻子的丈夫。人的惯性思维不会反向怀疑,所以他掩盖了自己带着全村信教的事实,将锅都甩到妻子头上。
实际上那个老妇不信教,所谓清醒者最疯,愚昧者最恶。
整个村子的真相颠覆了乔飞翼的认知。
这个恶村让乔飞翼想到了那句歌词,薛之谦的《高尚》:“狼藏起反犬旁,像从了良”,最恶的人披上羊皮,最善的人却于死地。
第二天早上。
乔飞翼醒来,继续研究“新菜式”。
他不敢让村长看出他所知道的,所以还照常前往村庄角落探访。
风寂静地吹着,无声无息夺走村庄的善意。
还是临近后山的那条沟,乔飞翼走近,惊觉血腥味比昨晚还要浓郁不少。
前面草丛里黑乎乎一片,明明已经天亮,却似乎还是满眼混沌。
昨天村长吟唱的歌曲在乔飞翼脑海中浮现:
“Prisonwallsbreak,OldOnesawake!”
封印已经毁坏旧日支配者醒来
“Hopesturntoblackwhentheyeback。”
他们回来之时希望回归黑暗
毁坏、醒来、黑暗……
乔飞翼走上前,看清了那黑影是什么: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高度毁坏,却仍能见清秀面庞的年轻男性尸体。
——死者是十二人,不是十一。
但是他昨晚来的时候并没发现这具尸体。所以它并非用来祭祀,那是什么?
既然昨晚并没有出现尸体,至少乔飞翼来时没有出现,那么这个少年就不该是死在祭祀里,而是由其他人,或非人所杀。
迄今为止,这个副本里共死了十二个人。
十二……
乔飞翼不是没读过悬疑小说,“十二”这个数字其实是很常见的,特别是现代网文中,作者经常用“十二”来表示凶手变态的心理欲望:在传统意义上,十二有圆满的意思,十二星宿,十二星座,十二时辰,十二月……“十二”给人的感觉就是圆满的,没有差错的,会不会村长就利用了这一点。为了复刻信仰故意用“十二”来表示精准的伟大者复苏仪式?
想到这,乔飞翼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一瞬间涌上头顶,乔飞翼感觉眼前闪着无数黑点。黑白灰交织间,他的头脑发晕,昨晚那散发无名恶意的偶像又星星点点、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乔飞翼似乎感受到全身的器官都在颤抖,都在叫嚣着臣服。
少年大概是昨晚半夜被害的,尸体还没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但这片地方又似乎被发指的恶臭浓腥笼罩着。不是所有禁忌都令人着迷,也可以令人恶心。
乔飞翼的脑海里,那迷幻到难以描述的旧日存在还弥留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还在不住地战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身体里所有器官呕吐出来。
乔飞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回到住所马上倒头就睡,似乎报复性地试图忘记今早他经历的折磨。
再次醒来是在下午三点。
乔飞翼醒来时感觉全身虚脱无力,脑海里时不时复现梦核般的场景:一块块蛮石毫无逻辑的堆砌着,空气潮湿——准确来说是感觉不到空气存在。
乔飞翼似乎溺在水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窒息——胸腔压抑,但他就像不需要空气那样,任水流推他。黏滑的绿色石块像是覆了苔藓,却又不像。
他恍惚间好像到了现实,却马上又回到了这恐怖地方。
乔飞翼半阖着眼睛,眼前民宿的墙壁有一瞬间和梦境中的石壁重合,他吓得一机灵,一瞬间似乎被剥夺了感官的权利,只能感觉到自己身外混沌黑暗的迷雾。
半晌,他从幻觉中挣扎出来,确定了自己身处房间,长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