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董新月第一次登门,一连两天,董新月都会准时出现在侯府。
有趣的是,只要董新月出现,段骁就没影了。
段棋作为主人翁,只得带着董新月四处看看。
最后去了小孩子们住的院落,看洛殊颜是怎么教小孩读书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洛殊颜提前挑好能让小崽子们感兴趣,又比较有意义的话本子,让阿珊读。
“原来颜姑娘是这么教小孩的,确实法子清奇,孩子们也乐意听。”
洛殊颜浅浅一笑,“二公子谬赞了,不过是跟小孩子玩多了,利用一下他们的小心思。”
“颜姑娘无需谦虚,读书人多刻板迂腐,信奉无规矩不成方圆,能想到这种法子的并不多。”
段棋的语调含笑,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同他待在一处,比和段骁相处时轻松的多。
董新月环视着孩子们住的院落,大小堪比她自己在丞相府中的居所。
卧房、书房、饭厅、暖阁,院中的假山回廊,秋千凉亭,应有尽有。
“侯爷对待自己人,当真很好。”
没有任何虚假的成份。
“那当然啦,宁安军对我哥来说,是爹娘留下来的遗物,纵使他不喜欢打仗,也从没想过会放弃宁安军。”
遗物……
洛殊颜从未在这种角度,看待过段骁接管宁安军这件事。
听闻段骁不喜欢打仗,董新月的反应也如当初的洛殊颜一般,诧异了一瞬,又理解了。
董新月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几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侯爷平日里喜欢什么?”
话题弯弯绕绕落在段骁身上,段棋眼中聚起不为人知的失落,又用力眨去,笑着道。
“我和我哥一年也见不了几面,但我看得出来,他喜欢自由安宁,所以才喜欢待在边境吧。”
自由安宁……
看似最平凡不过,却是诸多人求而不得的,段骁如此,洛殊颜亦如此。
董新月也咀嚼着这四个字,片刻后又问,“那他可有心仪的人?或者说,他心仪的女子是何模样?”
董新月越问越直白,段棋喉头也越来越苦涩,他抬头瞥了洛殊颜一眼,摇摇头,“大概,没有吧……”
洛殊颜心里的小人啧了一声,为段棋感到同情,自己心仪的女子,却想成为他的嫂嫂。
三人就这样坐在一起聊了两天,不论说起什么,最后都会绕回到段骁身上。
处于话题中心的段骁,一次面都没露过。
第三天,段棋继续回宫伴读,没了他的带领,董新月连侯府的门都进不了了,只能往段骁在的地方碰运气。
然而,即便她是丞相的女儿,也不能擅自前往军营。
为了躲避董新月,一连五天过去,段骁整日在军营待到傍晚。
他向来不喜欢喝酒,今日,甚至在晚饭时陪周铭喝了两杯。
“侯爷,你怎么天天泡在军营里,董丞相又参你了?”
周铭眼下攒着红,大喇喇的拍拍段骁肩膀,扯开嗓子,“不就是两个弹丸小国,我们拿下便是!粮草也不用朝廷拨,我们自己筹,我就不信了……”
酒臭扑鼻,段骁上半身撤开些,“以后该禁你的酒了。”
“诶?侯爷此话何意?”豪言壮语噎在嗓子眼,周铭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