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拷问后,那些人眼看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又将他扔回牢房。
“呃!”
许煜轩被人重重摔在干草上,先前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他不住抽气,眼前阵阵发黑。明明才被关了三天却像过了一年那么久。
这些日子里,他被那些狱卒反复拷打,身上伤好了又添,添了又好。不仅如此,那些人还克扣伙食,一天就只给他一顿饭吃!许煜轩甚至觉得,这群人是不是打算直接把他饿死!
身躯蜷缩在稻草上,有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暖春的天却叫他觉着到了雪霁。许煜轩将自己搂得紧了些又像想到什么般摸向腰封。
里面什么也没有…大概是被绑走那天掉了。
他不再去想,闭上眼又往干草里面拱,好像这样就会好受一点、暖和一点。眼下只希望张君浩能发现他未去赴约而来寻他,好不让他死在牢房里。
“呜…唔…呜呜……”
泪水划过脸庞涌向颈窝,许煜轩头埋在稻草里身体瑟瑟发抖。他哭得哽咽,似要将这些不公对待一一诉完。自打入京以来好像也确实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自己只想过好平静安稳的生活,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所有不快都自己找上门来,只逮着他一人摧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许煜轩神情恍惚紧咬指盖,面上泪水未停。
期间哭累了,他又昏沉睡去,回到乡下小镇和小姨一起在溪涧玩耍。小姨欢快笑着,宠溺唤他:“慢点跑,小心跌进去。”
许煜轩不以为意,嘚瑟道:“我不会掉进去的!”可那石头使坏,一个不留神叫他滑进小溪。
“扑通…”
身子不断下坠,这溪水与他印象不同,那样深不见底、冷得刺骨。
许煜轩费力睁开眼,发间还流淌着水滴,那水流进他干涸的唇叫他又多了一丝生气。
眼前狱卒不知何时换了人,那人手中把玩一柄小刀,眉眼低垂没看他。身上被人泼了一盆凉水,虽冲刷了血污却叫他冷得彻底。
许煜轩喉间动了动,干涩开口:“我已经…说了…咳…咳咳…很多遍,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什么东西,能不能——!麻烦,你说得清楚些!”
这几日的折磨叫他连说完一句话都费力得很。
狱卒往前几步靠近许煜轩,泛着寒光的尖刃挑起他下巴:“我听那些人说你骨头很硬?”狱卒眼瞳中跳跃着妖冶火光叫人不寒而栗。
许煜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没由来的恐惧,情急下慌乱开口:“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说话,我听不明白!我不知道你们要什么!你们说清楚了我才知道!我不是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完这话他在一旁咳嗽半天,好像肺都要从嗓子眼里呕出来。狱卒怔愣一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眉眼里全是怀疑。
“你说你不知道?那妖洞里的东西不是你拿走的?”
许煜轩突然怔住,脑海里一闪而过地图身影,但是为什么他们也要找那东西?张君浩上次说得云里雾里他也搞不清楚,眼前这名狱卒怕是知道些什么。
狱卒见他愣神,心下了然:“你方才还说不知,可看你表情全然就是知晓模样!你把那东西藏哪去了!?”那人突然发难尖刀直抵许煜轩喉间。
他大脑飞速运转,直觉告诉他不能说,可眼下他都快被这群人打死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他和张君浩都没搞明白那地图到底是干嘛的。
“我那日…从妖洞中找到三封书信和一卷图纸。”许煜轩头向上昂着躲刀。
“东西呢?!”狱卒急不可耐视线死死盯着他,许煜轩向下瞥了他一眼:“你要那东西干嘛,我都给当厕纸了!”听到此话,狱卒额角青筋凸起,尖刃猛然扎进许煜轩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