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南城带着秋天特有的微凉。
周漾咬着一根透明吸管,手里拿着温热的豆浆
校门口,教导主任“刘魔王”正拿着个大喇叭,像尊门神一样堵在学校门正中央。旁边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纪检部学生,手里拿着记分本。
“校服!那个穿花格子外套的,你当这里是夏威夷沙滩吗?哪个班的?扣两分!”
周漾脚步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卫衣。自己的那套校服洗了还没干透,根本没法穿。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准备从学校后面翻墙。
刚迈出半步,书包的单边肩带突然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拉力。
周漾被拽得重心后移。
一辆自行车停在周漾身旁,祁砚单脚撑地,穿着蓝白校服外套,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白T恤。
“周老师,早啊。”祁砚一只手握着自行车把手,另一只手还拽着周漾的书包带,嘴角挑起一个散漫的弧度,“干嘛?见到我要跑?”“松手。”周漾咬扁了塑料吸管,压着火气开口,“没穿校服,去翻墙。”
祁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校门口的教导主任,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突然松开手,单手抓住自己校服外套脱下。
下一秒,这件还带着几分体温的外套被直接扔到了周漾头上,完完全全盖住了他的视线。
“穿上。不用谢。”祁砚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有些发闷。
周漾一把扯下头上的校服,瞪了过去。
“你干什么?你没校服等会怎么进去?”“我长得帅,老刘不查我。”祁砚从他手里把那包豆浆抽走,十分自然地咬住他刚才咬过的那头吸管,吸了一口,眉头微皱,“这么甜?”
周漾看着他咬住那根被自己咬扁的吸管。
“那是我的!”周漾伸手去抢。
祁砚长腿一跨,重新蹬上踏板,车子往前滑出去两米,轻松避开了他的手。
“明天买杯无糖的还你。”祁砚回头冲他摆摆手,“快穿上,老刘看过来了。”
周漾站在原地,手指捏着那件带着体温的校服,盯着祁砚的背影,还是把胳膊套进了袖子里。
外套尺寸偏大,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拉链拉到顶端。
高二7班教室。
早读铃声刚刚打响。周漾顶着那件宽大的校服走到倒数第二排,把书包粗暴地塞进桌肚。
祁砚正靠在椅背上转着笔,视线在他身上那件校服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周漾把校服领口往上拽了拽,试图遮住下半张脸。
陈骁从前面转过头,手里挥舞着一沓报名表。
“老高发话了,下周三摸底考。另外,秋季运动会要开始报名了。砚哥,三千米你报一个呗?”陈骁拿着笔准备记录。“没空。”祁砚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周漾的侧脸,“我要辅导同桌物理。”
周漾翻书的手一顿,他转过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缝上。”
陈骁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漾哥,那你报个项目?跳高?跳远?”“他报两人三足。”祁砚替他回答,身子往前倾了倾,“跟我一起。”“我跟你妈一起。”周漾忍无可忍,一脚踹在祁砚的椅子腿上。
祁砚连人带椅子往后滑了半寸。他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陈骁,记上。”祁砚说。
中午,食堂里。
糖醋排骨的窗口前永远挤满了人。周漾端着餐盘,好不容易突围到最前面,看着铁盆里仅剩的最后两块排骨。
“阿姨,要这个。”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漏勺,同时指了指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