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木门发出吱呀声。
电阻与三极管齐刷刷转头。
两人叠坐一处,电阻坐在三极管腿上,手臂环住对方脖颈。四目相撞。
“干嘛啊~”
电阻朝着门口电容抬手,指尖拗出姿态,掐起兰花指,嗓音刻意捏细,脑袋往三极管怀里拱:
“讨厌呐~”
“滚。”
三极管猛地一激灵,脚蹬得椅子向后滑,慌忙站起身。
“花心的男人。”
电阻顺势站起,随手拽过对面的椅子落座:
“怎么样,看起来他跟你挺熟的嘛。”
“有吗?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电容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你见过他跟谁是这般熟络模样?还找上门了。”
电容默不作声。
宿舍灯熄灭,房间沉进暗色。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斜斜映入,恍若烟花散尽之后残留的温度。
电容躺在床上,楼下虫鸣阵阵漫进耳际,睡意缓缓涌上来。
黑沉的纱已然消散。
昨日种种慌乱,今日晨起,寝室的氛围也平复不少。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睡梦里电阻抬手,手臂重重砸落回床板,发出闷响。
“我去,起晚了!”501寝室的闹钟骤然炸响。
电容身着迷彩服,站在人群队列里。抬眼望向那边,望见那人侧过脸,目光扫过这片区域,没有半分停留,便移开视线。
教官高声下达集合口令。站在教官身侧的,却换了张陌生面孔。
“同学们,昨天原助教身体不适。这位是2班助教,临时代管两个班级。”
教官话音落下,周遭队伍泛起细碎的议论声。
电容脊背绷住,指节无意识攥住迷彩裤裤缝。目光把视野所能及的角落快速过了几遍。没有那顶熟悉的棒球帽。
风卷着操场扬起的细沙扑过来,他微微垂眸,睫毛轻颤。昨夜树下的对话又在脑海里浮起。
身旁电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气音低声嘀咕: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电容没有应声,下颌收得更紧,视线落在脚尖。为什么失落?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日影轮转,朝暮更迭。每一处可以分神的间隙,电容的目光总会飘向看台,那里始终空空荡荡。
“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