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烬拿着从街中心买来的的糕点进入识海之中。
小孩没像往常一样在树下待着,可能是在睡觉。
晏烬刚把糕点放在木桌上,吱呀一声屋子里的门就开了,还没等晏烬去调笑小元知这次怎么睡的这么久云云,自己就被一声久违的称呼喊得措不及防。
“晏师弟。”
这一声犹如隔了几个年头才传到他耳边,可实际上离那人曾经的逝日不过才几月有余,却让晏烬怀念至极。
晏烬转身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皮垂着,睫毛轻颤。是熟悉的声音,晏烬却不敢抬眼。
为什么。
他问自己。
可能是怕吧,怕自己只是幻听,怕自己看清的是不健全的梅元知。
“师弟?”
铃铛声响时,晏烬才看去,这一看便不舍得移。
夜思梦想的人啊,此时正扶着门框歪头去看他,另一只手端着茶杯,脚旁还卧着一只狐狸正轻蹭着它主人的裤角。
这一幕太过平常,犹如往日的每次晏烬去梅元知院子里讨教时一样,那个东宁府第一天才也如现在一般歪着头唤他。
不是假的也不是梦。晏烬不知何时走到梅元知跟前鬼使神差捏了一下他的脸,如是想到。
氛围有点奇怪,却不尴尬。
梅元知任他捏着脸开玩笑似的,“怎么了阿烬,连师兄都不认得了。”
晏烬收回手后两指若无其事的轻轻揉搓。
软的。
鲜活的。
白发少年罕见的红了眼眶,正如幼年他被迫与梅元知同寝时,他看着那人恬静的睡颜悄悄流泪。
“梅元知,真的是你。”
晏烬好像明白那团胡乱缠绕的毛线里藏的是什么了。
是落梅啊。
晏烬跟着梅元知进了屋内,师兄率先坐下,用另一只手把跟前的杯子往晏烬那推了推。
很醇香也有丝丝甜味。
“酒?”
梅元知喝了一口茶,道“尝尝。”
晏烬这才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是甜酒?不,更像是糖水。
像是有人知晓要喝这杯水的人的口味,放了许多糖。
“是酸梅汁,不过兑的糖水多了,到不像酸梅汁了。”
“尝起来或许有些怪?”
晏烬一口喝完剩下的,舔了舔唇“还行。”
说完他没坐,只是定定的有些怀念的看着坐在面前与他谈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