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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心动 咫尺之间（第1页）

接连几日的天气都格外晴朗，秋日的阳光褪去盛夏的燥热，暖洋洋地铺满整间集训室。

自从湖边长椅那一晚过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又不一样了。那份暧昧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试探，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吸饱了阳光雨露，快要破土而出。嘴上依旧会为题目争辩，会惦记着模拟考的输赢，可眼神交汇、偶然触碰的瞬间，心底的悸动再也藏不住。

这天下午学校调课，傍晚不用上晚自习，竞赛集训却照常进行。整间集训室只剩下宋砚和陆逾两个人，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

陆逾埋着头刷一套难度很高的真题，算到后半段，思路屡屡受阻。草稿纸写废一张又一张，眉头紧紧锁起，心里渐渐变得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长长呼出一口气，把笔搁在桌面上。

“做不出来？”

宋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早已写完手上的试卷，手肘轻搭桌面，目光落在陆逾略显烦躁的侧脸上。

“思路卡得死死的。”陆逾垮下肩膀，没有往日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带着一点泄气，“总感觉差一点点，可怎么都绕不过来。”

宋砚起身，拿着自己的草稿本走到他桌边，很自然地拉开陆逾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张课桌旁，肩膀挨得很近。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笼罩过来，陆逾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宋砚把草稿本摊开，修长的手指捏着笔，在空白处一步步演算。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骨节分明。

“这里不要硬算，换个参数替换。”他侧过头，凑近陆逾，低声讲解，温热的呼吸扫过陆逾的耳畔，“你一直用最直接的方法，计算量太大，很容易出错。”

陆逾歪头盯着纸上的演算步骤，心思却有一半飘散开来。身旁人的肩膀贴着自己，距离近得过分，连他轻轻眨眼的模样都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湖边替他拨开碎发的触感又浮现在脑海，陆逾耳尖悄悄泛起红，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

“看懂这里了吗？”宋砚偏过头，抬眼看向他。

这一转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陆逾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收缩。

近在咫尺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漆黑温柔的眼眸，清清楚楚映出自己的影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笔尖停在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甜甜的暧昧弥漫在小小的课桌边。

宋砚也顿住了动作。他能看见少年泛红的眼角，微微抿起的唇瓣，还有那一双慌乱躲闪，却又舍不得移开的眼睛。

谁都没有往后退。

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短短几秒，却漫长得像一整个世纪。

陆逾的心脏砰砰狂跳，快要撞碎肋骨，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解题思路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前的宋砚。

他几乎以为，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陆逾紧张得浑身紧绷的时候，走廊上传来远远的脚步声，还有同学说笑打闹的声音，正朝着集训室的方向过来。

声响打破了这份咫尺之间的凝滞。

宋砚率先微微往后撤开一点距离，不动声色地拉开分寸，只是耳尖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他垂下眼眸，继续指向草稿纸上的公式，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就到这一步，后面你自己试着推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