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薄雾如纱。
李长生站在新垦灵田中央那座三丈高的木製观测台上,手扶栏杆,目光沉稳地扫视著眼前这片浩瀚的青金色海洋。
五万亩灵田尽收眼底,沉甸甸的金纹青禾米穗头低垂,绵延至天际线,晨风吹过时盪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一片凝固的金色海浪。
“总管,各片区灵植夫均已就位。”
林管事顺著木梯登上观测台,声音里压抑著激动。
他身后,老吴头、老杨头等数十名资深灵植夫肃立田间,更远处,一千二百名经过培训的灵植夫学徒如棋盘落子般分布在各处田垄,每人手持特製的青玉镰。
李长生微微頷首。他站在高处,配合圆满级的【观察】与【统筹】能力,整片灵田的態势已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
“开始吧。”
话音落下,田垄间的旗帜有序挥动。
“第一区,动镰!”
“第二区,跟上!”
“第三区注意行间距!”
各片区负责人的呼喝声次第响起,並不杂乱,反而像乐章中不同声部的有序进入。
一千二百把青玉镰同时挥下,整齐的“唰唰”声匯成一片,青金色的禾秆被齐根割断,灵植夫们熟练地綑扎、码放,动作流畅如经过千百次演练。
李长生的目光在高处缓缓移动。过去一个月,他已將收割流程分解为十二个標准动作,对全体学徒进行了三轮实地训练;
制定了三人小组协作模式,確保效率最大化;设计了田垄收割顺序图,避免人流拥堵。
此刻,他关注的是更大层面的“势”。
第八区东侧禾束码放的速度比西侧慢了三息——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传令学徒立即挥动绿色三角旗,第八区的副队长看到信號,迅速调拨两名空閒人手支援东侧。
第十三区与十四区交界处,禾秆转运车队的轮次出现半刻钟空档——李长生对老吴头低语两句,这位老灵植夫立刻快步走下观测台,亲自去调整车辆调度。
一切问题都在萌芽阶段被化解,整个收割系统如同精密的器械,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地转动。
老杨头站在李长生身侧,看著这井然有序却又高效得惊人的场面,鬍鬚微颤:
“老头子种了一辈子田,从没见过这样收粮的……这哪是收割,这分明是……”
“是流水。”李长生平静道,“將庞杂之事分解为简单步骤,將人力调配为有效单元,让每一个动作都產生价值,匯成江河。”
他说得平淡,心中却清明如镜。
这一个月来,他白日巡视灵田,调整灌溉灵渠的细微节点,確保五万亩灵田的水灵之气分布均匀;
夜晚则研读《三元养炉篇》,调和精气神三宝。
虽因这门上古秘法修炼极难,修练进展缓慢,但那种根基被一丝丝夯实的感觉,却让他心中踏实。
更重要的是,他將圆满的【统筹】技能应用於整个管理体系——
按能力性格將学徒分为十二大队,设正副队长;
制定贡献积分制,高效者可得灵石或低阶丹药;
建立三层质量巡查机制;
设计收割-转运-脱粒-晾晒四段流水作业。
这些措施看似平凡,组合起来却產生了惊人的效果。
“报——第一区初步脱粒完成,请总管核验!”
一名年轻学徒捧著青藤簸箕奔上观测台,里面盛满刚脱下的金纹青禾米。米粒饱满圆润,淡金色纹路清晰,散发著清新的灵气。
李长生拈起几粒放入口中咀嚼,温和的灵气顺喉而下。
“灵气含量比標准高出半成。”他点头,“继续。”
“是!”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青石镇南郊化作了丰收的海洋。
禾束如金色的河流从田间流向晾晒场;脱粒后的禾秆被整齐堆叠;金纹青禾米经过筛选,装入特製的储灵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