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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第1页）

宋柏言到的不算早。

餐厅门口挂着“蜀香阁”的牌子，三个大字尤为明显。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衫，拉链拉到上面，遮住半边下巴。已是深冬却又倒像春天。

林眠从里面探出头，朝他招招手：“宋哥！这里！”

刚推门进去，空调风伴着辣椒的气味扑面而来，将他刺得眯了下眼。

“宋老师来了，就等你了，快坐！”陈序坐在门口的位置，他刚一推门，声音便传来。

宋柏言抬起头，目光越过陈序，落在圆桌对面，温知叙的身上。他坐在那，旁边有个空位。红发散了下来，被灯光照得很亮，身上穿了件白衫。许是察觉到视线，温知叙抬眼看过来，眼睛弯了一下。

“宋大摄影师，”温知叙开口了，“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宋柏言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话，陈序就已经拽着他，把他往温知叙旁边的空位按。

“坐这儿坐这儿，”陈序说，“温哥专门给你留的。”

“哪有！”温知叙刚喝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就这几个位置，别恶意解读。”

“有监控。”沈迟拿筷子指了下温知叙的头顶。

温知叙：“……”

宋柏言被按进座位，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温知叙的腿侧，隔着布料，他感觉对方的体温比自己高些。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暗道要有分寸。可温知叙却往他这边倾身，手肘撑在桌子上，抵着下巴。

“宋老师……”温知叙偏过头，声音压低，“你带相机了吗？”

“没有带，”宋柏言说，又补了一句，“怎么了？”

“想让你吃完饭给我拍一张来着。”温知叙笑了一下，拿手戳了一下宋柏言的手背。

“温知叙……”宋柏言欲言又止。

“怎么啦？”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和高中一样。”宋柏言说。

“是吗？好吧，那就……宋柏言？”温知叙说，想了想又补道：“我高中都是叫你大学霸的。”

宋柏言嗯了一声，偏过头去，怕温知叙看见自己微红的耳朵。

何姐坐在主位，王总没来，便由她代为主持，客套话还是得有的：“先敬一杯，庆祝陨石星乐队的正式签约，也感谢工作室的鼎力相助，定妆照反响很好。”

众人举杯，酒液洒落，碰撞声交织在小小的包间中，那些野心被举得很高，机会仿佛又触手可及。

林眠说：“乐意配合！期待下次合作！”

宋柏言抿了一口，啤酒很凉，带了点麦芽的苦涩。

“温哥，”陈序忽然探头，筷子尖指着温知叙面前的玻璃杯，“你怎么又喝白开水？养鱼呢？”

祁衍在一旁小声说了一句：“他旁边不就有吗……”

“本人不胜酒力啊，一杯就够我升天了，”温知叙又喝了口白水，“啧，没味。”

“要不要喝点饮料？”听到温知叙这么说，宋柏言偏头问他。

“橙汁，谢谢。”温知叙脸上扬起笑。

宋柏言叫服务员拿了瓶大的橙汁，服务员看起来不大，是个女生，估计也就十八九岁，或许是打的寒假工。拿橙汁进来时，目光落在温知叙身上，顿了一下。

“您好，橙汁。”她声音有点紧，把橙汁放在转盘边上，塑料瓶磕出很轻的响声。直起身时，目光又往温知叙那边飘了一下，匆匆扫了眼周围，“我去……”很小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