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晗升离开时,几个总监和团队主力直接将人送到了DNA大楼的地面层。
站在门廊等何喻开车过来的岳晗升一直听他们喋喋不休,都是些套近乎的话,没一个是他想听到的,直到——
“说起算法,董事长怕是不知道,就刚才我们部门主讲的那个小男生,今年才十七岁,还在读高中”
“听说是元维高层那边半路塞进来的人,原想着又是哪家总裁的少爷来体验学习,没想到人家这孩子还真是个天才,算法优化,影像标注和调参,一点就通,天赋极高……”
岳晗升听他们这么说,心里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
他并不觉得意外,他知道袁泽朝合该有这样的天赋,毕竟从小学钢琴和小提琴的人,手眼协调能力极强,做影像标注和调参有天然优势。
见岳晗升沉默着不说话,华伯远察言观色,立即补充话题,
“确实是后生可畏啊!这次董事长来捧场,这后生心里定是受宠若惊,报告讲得如此出色,全是占了董事长的光啊!哈哈哈”
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就触了岳晗升的眉头,只见岳晗升转头,笑着俯视过来,
“华总监不必这样说,就算岳某不来,他也一样出类拔萃,报告会也同样讲的精彩”
一句“晚辈”到“岳某”的称呼转变,让几个人意识到气氛不对,即使岳晗升脸上端的仍是举止得体的笑意,但这笑却让几个人后背发寒。
黑色商务车开来,岳晗升扭头看向前方,小酌几句后,扬长离去……
一月在爆竹声中见底,二月中旬,圳海一中已经筹备好了开学典礼。
在“光影”项目团队将近实习一个月的袁泽朝换上白紫色的校服冲锋衣,他将圆形的高二校徽粘在胸前的魔术贴上,拎上书包,出门去开车门。
拉开车门,他惯性地把书包潇洒且熟练地扔向车坐那边,书包撞门的声音和袁泽朝关门的声音同时响起,好一阵热闹。
“全叔早,咱们走吧!”
从袁泽朝幼儿园开始,张全就是他爸给他安排的专车司机,一晃这么多年,张全也算是看着袁泽朝长大的,他看袁泽朝就跟看自家儿子没什么区别。
“早早早,诶呦不是我说你这从小爱扔书包的毛病啥时候能改过来,你不心疼你书包,我还心疼我车门呢!”张全扭头张全扭头,视线越过副驾的靠背,看向后座的袁泽朝,眼角堆起温和的皱纹,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袁泽朝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咧嘴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有愧疚感:“全叔,这不是习惯了嘛,书□□实,车门也结实,扛得住。”
说着他弯腰,把被扔在座椅上的书包拽过来摆正。
张全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拧动车钥匙,引擎低鸣一声缓缓启动。
“行吧行吧,也就我惯着你,要是袁董在,你指定老老实实的。”
“全叔您还是去报个魅力讲话实操班吧,我这开学本来就烦,你还拿我爸来压我”袁泽朝打着哈欠把车窗往下摇了一点,清晨微凉的风灌进车里,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袁泽朝早早地就到了学校,他今天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表讲话。
报告厅里学生们正在进场,袁泽朝在幕后正在与一位女老师交谈。
女老师是高二年级的年级主任,叫高秀芳,约莫四十来岁出头,此刻她正眉眼温和又略带歉意地同袁泽朝说话,
“泽朝啊,你的住宿申请,教务处那边确实没有给出结果,宿舍楼今年暑期翻修,有几层还没完工,床位确实紧张。”
“而且你家离得也不算远,又有私家车接送,所以学校就先紧着那些离家远走读不方便的同学了”
“再加上你家的条件,老师跟你讲句实话,家里有这么好的条件,没必要在这儿吃苦,多少住宿生想申请走读都不能够,你这孩子还上赶着住宿,怎么想的呀?”
她的语气温和而妥帖,挑不出毛病。
袁泽朝捏着发言稿,沉默地听完了这些话,他愣了两秒,随即不加掩饰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主任,其实我就是在家住惯了,想着住住宿新鲜新鲜,真没想到宿舍是留给离家远的同学住的”
“本来我还有点失落,但现在听您这么解释,我觉得我可真是不识好歹,净瞎胡闹”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笑着用手抓了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