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海璟华区中心,坐落于曜恒建筑群中央位置的双子塔结构楼宇,是整个企业的商业核心。
两座楼一高一矮,高座三分之二的位置处,两座楼被类似数学里无穷符号形状的连廊相接着,科技感不亚于高新区科技园那一片。
在岳敬和执掌集团期间,两座大楼曾被业内泰斗亲自题名——高的叫做“凌曜塔”,矮的则是“循恒座”。
在里面工作的人哪里分得清?只一个“A栋B栋”的叫得省事。
此刻B栋顶层的总裁会议上,岳晗升身居主位,静静地听着曜恒旗下制造科技有限公司的总裁赵棠军高谈阔论。
“——欧洲那边对于机器人硬件开发,他们在底层架构上的布局,刚好是我们目前欠缺的。”
“这块如果靠曜恒自己从头做,三到五年不一定能追平,当然不是我们技术能力的问题,是时间窗口的问题。”
“我的建议是,如果能将其引入到曜恒的主干系统里,至少可以缩短我们两到三年的自研周期。”
他停顿了一下,留出让众人消化的时间,然后语气诚恳地补了一句:
“说白了,就是拿钱买时间。”
“三到五个亿,买三年的技术代差,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额……具体方案我已让投资部起草完了,走技术引进专项通道,不占用各事业部的常规预算,不影响年底考核。”
赵棠军本欲再说些什么,岳晗升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两下紫檀会议桌,笃、笃两声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撞出清晰回音。
他坐在长桌主位,一身剪裁冷硬的午夜黑西装,脊背微微后靠,眼皮半垂着斜睨向不远处的赵棠军。
那声嗤笑还凝在唇角,凉薄又锋利,赤裸裸地裹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轻视。
“赵总一心捧着欧洲的底层架构,张口就要掏出三到五个亿外购技术,对外说是缩短自研周期,可内里的心思,旁人看得分明。”
赵棠军一个临近知命之年的总裁,心气高,听二十岁的岳晗升这样阴阳怪气,哪里还坐的住,正欲辩驳,奈何主位上的人压根不给机会。
“国内实验室上千号工程师日夜攻坚硬件底层,赵总一句从头追赶要耗三五年,便全盘否定本土研发的积累”
“急着砸重金向外求援,传出去外界不议论我们曜恒自研根基薄弱,反倒要指责集团高层崇洋媚外”
“长外人志气,灭自家研发团队的底气,这笔舆论账,赵总方才算账时,怎么没一并算进去呢?”
岳晗升字字诛心,赵棠军瞬间哑了火,方才侃侃而谈的从容尽数褪去。
一旦被扣上“崇洋媚外”的帽子后,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岳晗升将目光从赵棠军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在座缄默不语的集团高干,继续说道,
“本土硬件底层架构是曜恒安身立命的根本,靠砸钱外购换短期进度,治标不治本”
“当下,我们不否认我们的底层技术与国外的差异,有差异,就意味着我们有还有无限可能”
“曜恒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买进别人的技术,而是自主创新能力”
“这一点,希望各位谨记。”
说完岳晗升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余威还残留在空气里,其中几个人脸色阴沉,面面相觑。
岳晗升穿过无穷连廊,身后跟着一位女秘书,二人乘私人电梯回到办公室。
不多时,助理何喻敲门进来。
“老大,查清楚了,智科这几个月确实与国外那边有联系。”
“一个月前,智科内部有两个研发团队,在未上报的情况下,私自调去了慕尼黑。”
没等到岳晗升开口说话,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女秘书先不加掩饰的轻笑了一声
“哼,赵棠军心眼还挺多,下次直接说德国就行了呗,还什么买进欧洲底盘技术,说得这么隐晦,以为老大听不出来吗?”
说着女生将咖啡放到了岳晗升面前,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尤灿,或者也可以称呼其为“狞兔”。
岳晗升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吩咐道:“联系一下北狮,让她去一趟慕尼黑,从国内调出去的团队恐怕不只有智科的”
“另外,深入查一下智科的账目,估计里面有私。”
说完,靠在茶水间门框上的尤灿立刻抢先一步发言:“老大,我负责查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