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周末,夜色渐浓,城市霓虹到点开始闪烁。
黎雨晏独自驱车来到一家隐蔽的会员制酒吧,熟门熟路地穿过光影迷离的走廊,推开尽头一间私密包厢的门。
好友宫褚已等在里面很久,正懒散地靠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食指和拇指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我说,黎大少爷,怎么每次都是我等你?”
宫褚,元欣建筑的少东家,
他的父亲宫元欣与黎雨晏的父亲黎嘉辉是多年至交。
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系供应商关系。
两人同岁,自穿开裆裤时便玩在一起。
是一起闯祸、一起挨罚、一起长大的发小。
这么多年来,无论谁遇到烦心事和解不开的结,或是纯粹想放松,都会约在这里唠唠嗑。
今日的宫褚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条深色休闲长裤。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他,即便随意坐着,也显得肩宽背挺,身形挺拔。
他那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冷硬,眉眼英气。
说来也巧,黎雨晏的面部线条同样偏于冷峻硬朗,两人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那种矜贵气质,都颇为相似,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误以为他们才是亲兄弟。
只不过二人内里的性格却截然相反:
黎雨晏内敛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善于观察。
宫褚则外向风趣,看着玩世不恭,却比谁都靠谱。
几杯加了冰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下肚,宫褚晃着杯中酒,嘴角勾起戏谑笑意。
“听说,你爸妈那边催你结婚催不动,火力转移了?都把压力给到你弟头上了?雨哲那小子,最近是不是被迫替你‘出征’,见了几个联姻对象?”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是他这位兄弟的惯用手段。
黎雨晏没接话,盯着杯中冰块缓慢融化时形成的小小漩涡。
半晌,才低声开口。
“褚,你说……”他犹豫着要不要说。
“说什么?”宫褚收起玩笑的神色问,上身还前倾了几度,认真等他说下文。
“如果……”黎雨晏说,“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是不是……挺对不起我父母的?”
“噗!!”宫褚差点被酒呛到,毫不客气地大笑。
“这绝对是我今天,不,是这个月,听到的最大笑话!”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黎大少爷,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幸福,感觉是对的那个人吗?”
“选择不结婚,只能说明你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你觉得‘就是她了’,能让你心甘情愿放弃单身自由、走进围城的人。”
“这有什么对不起父母的?你的人生是你的,又不是你爸妈人生的续集,你还总裁呢?就这点觉悟?”
黎雨晏依旧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