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雪#爆了。
陈观尔划开手机时,这个词条已经窜上微博生活榜第一。
配图从北海道雪场到撒哈拉沙漠——全球同步,灰絮纷扬。
评论区的走向很经典:
起初是——
“好浪漫(星星眼)”
“地球终于有自己的哥特滤镜了(墨镜)”
三小时后,变成——
“这玩意儿黏糊糊的(嫌弃表情)”
“我家狗舔了一口开始吐(恶心)”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陈观尔脸上,他划掉第三条“绝美灰雪”的热搜视频,眉头皱了起来。
视频里那些缓缓飘落的灰色絮状物,在路灯下确实像加了滤镜的星尘。
但他的植物学本能正在报警。
窗外的天色暗得不正常,下午三点像是提前入了夜。
天空像一块脏抹布,灰絮正簌簌落下。
业主群里正在刷屏,有人在问是不是哪又山火了,有人开玩笑说外星人终于来了。
陈观尔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窗外,第一片“灰雪”悄然落在窗面上。
他凑近看。
那不是雪。晶体结构不对,在触碰到玻璃的瞬间,那东西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某种……孢囊。
陈观尔猛地后退,手指已经摸到手机。他调出空气质量监测APP——数据正常得诡异。官方指数显示轻度污染,建议减少户外活动。
不对劲。
专业本能让他瞬间作出判断。他后退几步,从储物柜中找出密封胶带和工具。
他先检查了房子里所有的门窗,确保它们关得严丝合缝,这些地方都有缝隙,很容易被空气里的东西钻空子。
就算不是某种病毒,飘进家里来,也会长蘑菇的吧……
抱着这种想法,他花了十七分钟,把门窗缝隙全部贴了一遍。
再用空气过滤器把房间都过滤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站在客厅中央喘气。
几年前的新冠让他犹有余悸,在还不清楚传播途径时,这些也算是未雨绸缪。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手机还在震。
研究生时期的舍友兼死党周舟十五分前发来语音:“老陈,你看外面没!好像真的下雪了!六月飞雪啊!”
陈观尔打字回复:“别出去,关好窗,那不是雪。”
发送。
消息转了两圈,显示失败。
他切换到流量,还是失败。Wi-Fi信号满格,但网络连接已经断了。
陈观尔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