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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第2页）

“你一开始是带着怎样的目的接近他，他是知道的。他为什么不杀你，你想过吗？”

袁满轻描淡写“嗯”了一声。

橙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没等到。虽然暂时不知道对方持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温执是个杀手，杀手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也不可能允许自己有弱点。况且橙宝不认为一个杀手会轻易放过初次见面就卖惨要强留在家并且是为了杀他的人，他又不是慈善家。

尽管袁满和他说过，十多年前那场误会两人已经解开。一个杀手遇到刺客，正常反应应该都是杀之以绝后患，那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温执从白蒲转到黑蒲，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将刺客养在身边还好心照料，橙宝不信一个心软成这样的人能通过组织试炼，并一路晋升至白蒲主。白蒲的限制只是不能杀人，但没说不能杀其他的，比如动物；也没说不能干其它的，比如虐待人。

橙宝实在想不通温执留下袁满，并悉心照料的理由。因觉其荒谬，他几次三番劝袁满回家，但对方始终说时候未到，再等等。

他也想过很多袁满不愿意回去的理由，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想过，”袁满攥着指缝间那枚戒指，转了又转，垂下额头继续道，“替身。”

“替身？”橙宝用看智障的眼神瞥着他，“我觉得你需要去一趟医院。”

认真思索片刻后，他补充道：“真的。”

“大宝，”袁满很少用这种近乎郑重的语气对他讲话，“我肯定，他在透过我看其它的什么人。”

“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替身文学？橙宝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作为替身下场不怎么好的小说主角，不禁摇头。

他又抬头望那人，那人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在瞧其它的什么东西。追随对方目光转头，是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双人合照——温执和袁满大手拉小手，头顶彩色光圈，手戴毛绒玩具，温执看着镜头温温柔柔地笑着，袁满侧着脑袋，看着身侧那人，脸上是连他都只见过一次的笑容。

然后他又听见对方说：“他说那是我们的家。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家。”

橙宝当下了然，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对方心中有数，再不济还有他兜底。于是他又开始不正经道：“那你求我。”

袁满从远方收回目光，脸上写着个问号。

沉重的氛围立马转变，橙宝迎着那道目光往天花板瞧了一眼，食指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忽地落下手一指，“有了，就说‘橙爸爸，求求你了。’”

袁满闭了闭眼，无语转身，“爱说不说。”

“哎，别急着走啊，”没意思，橙宝这么想着继续道，“想让我给你出主意，总得告诉我你的顾虑吧？”

“怕你是他白月光的替身？还是怕他介意男的和男的？又或是捅破窗户纸后你甚至没与他再见面的机会？”

顾虑？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袁满摇摇头答：“不知道。”

“怕什么？”橙宝抬手伸了个懒腰，音色里带了些浑厚，“大不了给他关起来。”

“你以后可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想要什么没有？”橙宝顺势躺下，双腿交叠着，脑袋枕在手心。

继关灯声后，他听见渐远的脚步声，闭着眼低声说了句：“犹犹豫豫可不像你。”

那脚步声只略微地停顿，后又渐远，继关门声彻底消失。

黑夜里，沙发上的长条黑影变成一团，细微的簌簌声后，一双眼里映着冷白月光下一张罕见的纯真笑脸。

另一边，袁满拨通了自从他开始住校以来经常无法拨通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便通了。这是没想到的，以至于他沉默良久。

人在推进关系时是需要一些冲动的，而这种冲动在方才与橙宝对话时如凶猛洪水般于袁满心间溢出，此时不用过后许就很难再有了。

“怎么了？”

听筒内传来袁满思念许久的声音，带了些刚进行极限运动后的气喘。

他在执行任务，这让袁满有些恍惚。这是第一次，对方在任务期间接通他的电话。

“你在忙吗？”几声嘈杂的物件落地声后还是未闻回音，袁满小心翼翼继续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在他犹豫着将手指触到红色按钮之前，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没有，你说。”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