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走进食堂的时候,陆羽则已经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了。桌上摆着两份餐盘,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放在靠里的位置,一看就是给他留的。
江年快步走过去,在陆羽则对面坐下。少年低头吃着饭,夹菜的姿态很规矩,一口米饭一口菜,咀嚼时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江年在他面前坐下时,陆羽则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低下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个,谢谢你帮我打饭。"
"嗯。"
态度冷淡,但江年分明注意到陆羽则把汤碗往他这边推了推。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埋头扒了两口饭,又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人。陆羽则的耳尖还是红着的,虽然表情绷得挺像那么回事。
"陆羽则。"
"嗯。"
"你没生气吧?"
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陆羽则放下筷子,抬起眼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瞳仁里这次没有冰了,但也没有多少温度,像是刚融化完的雪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刚才——那个女生——"
"你同桌。"陆羽则打断他,语气平淡,"你跟她吃饭,跟我没关系。"
江年急得差点把筷子掰折:"说了不是我愿意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羽则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江年敏锐地捕捉到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松了一下,像某个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悄悄放低了一点。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然后状似随意地说了句:"你不喜欢她?"
"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江年的筷子"啪"一声掉进了餐盘里。他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陆羽则被他这反应搞得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耳尖那层淡红猛地深了一个色号。他飞快地低下头扒饭,声音闷在碗里:"吃饭。"
江年从震惊中回过神,心跳擂鼓似的砸着胸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子问:"……你问我喜欢谁?"
"没问。"
"你明明问了!"
"吃饭。"
"陆羽则你看着我说话!"
少年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后颈都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粉色。江年盯着他发红的耳朵尖,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陆羽则刚才那句"你喜欢谁",也许并不是真的在问答案。他可能只是……在试探什么。
这个认知让江年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捡起筷子,夹了一把自己盘子里最大的一块排骨放进陆羽则碗里。陆羽则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困惑。
"吃,你太瘦了。"
"……我有菜。"
"那就多吃点肉。"
陆羽则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夹起来咬了一口。江年满意地收回目光,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里一抹白色的身影飘进了食堂。
陌思涵端着一份餐盘,站在入口处四处张望。她看见江年后眼睛一亮,径直朝他们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江年心里警铃大作。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女主主动接近。宿主请保持友好态度,邀请女主同桌用餐——】
"滚。"
陆羽则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