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延睢笑起来:“好的。”
温所安以为柏延睢大概会煮白水面,凌晨三点半,谁都懒得动。
直到浓郁的酱香味传来。
黢黑的粗面条上挂着浓郁的酱汁,香菇和虾同样也是用酱炒的,柏延睢精致地将香菇改了十字刀,罗列在面上,旁边是硕大的虾球,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柏延睢解下围腰,推过来一杯水。
“荔枝味的苏打水,常温的。”柏延睢坐在他对面,微笑着看他。
温所安抿唇,看向柏延睢。
柏延睢善解人意道:“吃不上有我,不会浪费。”
温所安脸有些热,连忙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柏延睢故意逗他:“那是不喜欢吃?”
温所安脸更红了,低下头,报复似的往嘴里塞了一口面,狠狠咬断,一口吃得实在有点多,腮帮艰难地鼓动。
柏延睢挑了挑眉,推过去水。
事实证明,柏延睢对于温所安的饭量实在是高估了,温所安已经吃不下了,低头一看,还剩大半碗。
他悄悄抬头去看柏延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拿出来电脑,不断敲击键盘,眉头蹙起,似乎有点不耐烦。
温所安瘪了瘪嘴,用筷子插了一个虾球,缓慢地咀嚼。
柏延睢突然开口:“吃饱了?”
柏延睢绝对长第三只眼了,温所安咽下虾球,点点头。
柏延睢合上电脑,自然地把那只碗拖到自己面前,抽了双筷子,低头清扫残余的面。
柏延睢的动作太过自然,温所安却有些不自在,他慢慢喝着苏打水,分散着注意力。
柏延睢吃得很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喝半杯苏打水喝了十分钟的温所安。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又因为吃饱而不经意流露出的满足感,柏延睢觉得偶尔打破健身计划也没什么。
温所安看着柏延睢把碗筷扔进洗碗机,擦干手,默默站起身,像是在等他。
柏延睢内心好乖,表面风雨不动安如山,几乎是某种手癖,抬手就揉温所安的头发:“回去睡觉了。”
温所安小声反抗:“摸头长不高的。”说完,有些羡慕地看了看柏延睢。
那眼神让柏延睢莫名有些骄傲,两人正好走到卧室门口,柏延睢把温所安掰正到自己面前,趁他疑惑,突然俯身托着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温所安一下感受到接近两米的视角,吓了一跳不说,感觉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失声道:“柏延睢!放我下来!!”
柏延睢手臂有劲,还把他往上颠了两下:“还要长高吗?”
温所安要气死了,一拳锤他肩上。
柏延睢没继续闹他,安安稳稳把人放了下来。
温所安不知道是真吓着了,还是没忍住,脱口一句:“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不怕闪着腰。”
说完,空气凝固了。
柏延睢笑容没变,手还摸在他的后腰上,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小安,你刚刚说什么?”
温所安也被自己的发言惊呆了,两个人对视,一个气得差点装不下去,一个呆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