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走之前他们还要把教室关窗锁门,宫诀跟他们闲聊:“同学,你们是在谈朋友吗?”
宫诀语气轻松,就跟开玩笑一样地问出了口。
“啊?不是啊。”女生愣了一下,否认了。
江秋在女生说话时锁上了门看向他。
“哦,我看你们刚才聊得挺开心的,我还以为你们在恋爱。”宫诀为自己唐突的询问解释:“因为我高中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对这件事比较新奇,如果冒犯了你们,我很抱歉。”
“啊,没事的,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而已。”女生解释道:“好多人都误会了,其实是因为江秋,啊,对了他叫江秋,因为江秋跟我是邻居,恰好分到一个班,我们认识时间也比其他人长,所以关系很好。”
宫诀听后点了点头,发现江秋正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走吧。”女生开口。三个人并排走着,宫诀挨着江秋在靠边的位置。
教室的灯大部分都熄灭了,只剩下楼道里微弱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渐渐亮起,又渐渐熄灭,夏日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三人的脸颊。
宫诀趁着黑暗窥探着身边人的轮廓,想要把这个瞬间存留下来,尽力不让他发现。
他们很快就到了宫诀要找的高二五班。
宫诀无人知晓的窥探也随之结束。
高二五班的教室已经关了灯,很明显,里面没有宫诀要找的人。
“今天谢谢你们了,不知道这小孩跑到哪里去了,我再给他家长打个电话好了,那我们就这样?你们先走。”宫诀向他们道谢,眼神却在看着江秋。
江秋也在回看他,用黑暗里映射着月光的眸子回望着他。
女生倒没发现这奇怪的氛围,只说好。又转身对旁边人说:“江秋,你先回宿舍吧,我今天回家住。”
江秋对她点了点头。
三人就此分开。
宫诀不是什么变态,分开之后的他一直还在原地没走,他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叹了一口气。
他好像,还是没有勇气。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江秋高三毕业,自己还能找到他,那么他一定会勇敢一点,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下次,他一定不做胆小鬼。
那晚宫诀退了酒店,坐上了最近的高铁,离开阳州。
此后的一年期间,宫诀再也没有来到这片土地。直到高考考完试的那天,他从学校出发,坐飞机来到阳州。
宫诀买了一束向日葵,和其他家长一样,在学校门口等待。
也许是天意如此,宫诀即使很认真地盯着来来往往的高考生,也没能找到那抹幸运。
直到天色渐晚,除了零星的车辆,再无他人。
向日葵也从一开始的昂扬挺拔到现如今耷拉着花苞。
宫诀不想放弃,也不想妥协。于是他就这样,从路边坐到了天亮,天空微微泛起亮光,一抹金黄映入宫诀眸中。
宫诀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