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离回到书房,刚一坐定,一名黑衣男子便躬身入内。
“主子,可要属下派人去监视着?”
“不必。”萧赫离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扳指,面上无半分情绪,“你且去查一查他。”
“是,萧久明白。”男子应声行礼,随即退了出去。
“冷棠,你既不愿做笼中金丝雀,那便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接下来几日,岑漠过得倒是舒心,没了在醉红阁的喧嚣纷扰,也少了某人旁敲侧击的试探,每日吃茶下棋,清闲自在。可这份平静,终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公子是说……让我与你一同赴宴?”岑漠听见萧赫离这话,难掩震惊。
“怎么,棠儿可是怕了?”萧赫离笑意淡淡,眼底却藏着玩味,“前几日还说要证明自己有用,这就反悔了?”
他早料到岑漠会是这般反应,这场宴会本就来得突然。
“没有,萧公子多虑了。”岑漠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倒不用你刻意准备什么,只需陪在我身侧便好。”萧赫离坐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
“只需陪在公子身边?”岑漠语气里满是怀疑。
“我向来是个善人,棠儿怎的总不信我?”萧赫离察觉到岑漠语气中夹杂着的疑问挑了挑眉,笑得几分狡黠,“衣裳早已为你备好,今夜,我很期待棠儿的表现。”
说罢,萧赫离转身离去,独留岑漠一人立在原地,心绪纷乱。
“公子……”香云见他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无妨,你先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岑漠目光落在一旁叠放整齐的衣袍上,声音平静无波。
“是。”香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言,轻手轻脚退出门外,阖上了房门。
岑漠静默良久,猛的起身走近放在一旁的衣服,指尖抚过衣料,流光溢彩,触手细腻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果然如我所料。”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萧赫离,且让我看看,你是否真如市井传言那般,是个扶不起的废物。”话音落下,他将衣袍重重掷回原处。
另一边,萧赫离离开后并未直接回书房,反倒去了花园,他从不认为岑漠会拒绝,自始至终,他都觉得自己于岑漠而言,是助力而非阻碍。虽不知这份笃定从何而来,但他确信,这场博弈必定会十分有趣,至少要比整日无所事事要强。
“主子,他当真会来赴约?”萧五抱臂站在一旁,想起方才岑漠那副模样,便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知。”萧赫离慢条斯理地将鱼食撒入池中,锦鲤争相抢食,水花四溅。
“那要不属下去把他绑来?”萧五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神情激动。
“绑来又有何用?”萧赫离看着池中几条没争到食的鱼儿沉回水底,不觉轻笑出声。
“主子,您不是还要借他……”
“嗯?我做事,何时轮得到你插手?”萧赫离拿出锦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石桌上,目光淡淡扫向萧五。
萧五心头一紧,当即跪地,“是属下逾越了,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萧赫离知晓他心直口快,并无歹意,也不愿多追究,“让人去打一对绦子,就按这个样式来。”他将手边的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萧五双手接过,低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萧赫离望着池水,轻声低喃,“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说罢,又捻起一撮鱼食,这一次,池水中只有两条鱼在静静争抢着那一点食物。
暮色渐沉,转眼便是傍晚。
萧赫离梳洗更衣完毕,一身华服立在萧府门前,静静等候。
“主子,可要属下去催一催他?”萧五办妥差事,火速赶回。
萧赫离未发一言,萧五深知他性子,不敢再多嘴,只安静立在一旁陪同。
不多时,岑漠出现在了门口,他抬眼望见门前早已在等待的两人,径直走上前。